第5章 請勿吸菸2------------------------------------------——他在車站的小賣部花一塊錢買的——開始寫寫畫畫。“第一，院子裡畫停車位，專門給貨車停，免費。司機住店就送停車，這是最大的賣點。”“第二，跟吳姐商量，讓她多做一份飯，對外賣盒飯，十塊錢一份，住店客人八塊。成本不高，但能解決客人吃飯的問題。”“第三，房間不用大改，但衛生必須搞好。那兩個阿姨得培訓，床單被罩每天換，衛生間每天刷。這不要什麼成本，但要態度。”“第四，價格調整。長住的客人給折扣，住三天以上打八折，住一週以上打六折。用低價鎖定穩定客源。”，又在下麵畫了一張簡單的收益測算表。，二十個房間每天住六個，每個房間均價五十，一個月收入九千。如果能提高到十個房間，均價不變，一個月收入一萬五。成本控製在一萬以內，就能實現盈利。，入住率百分之五十。，但需要時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三百萬。，一個月撐死了賺幾千塊，三百萬要三十年。招待所隻是他的跳板，他需要找到更大的機會。，纔是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垃圾場還要倒貼錢處理——這玩意兒在其他地方可能不值錢，但他隱約覺得，這裡麵藏著機會。，腦子裡開始過那些廢塑料的行情資料。他以前做併購的時候接觸過再生資源行業，印象裡有些特定型別的廢舊塑料，在特定區域能賣出不錯的價格。
他需要去碼頭實地看看那些廢網到底是什麼材質的。
不過不急，先把招待所的事情做起來，站穩腳跟再說。
窗外傳來海浪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邵韓翻了個身，嘴角微微翹起來。
這個開局，比他想象的好。
邵韓是被公雞叫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愣了好幾秒，纔想起來自己在河口鎮，在一個破招待所的二樓，身上蓋著一條硬邦邦的舊棉被。
公雞還在叫，中氣十足，跟打了雞血似的。
邵韓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冇電了。他又在床頭櫃上找到一個插座，把手機插上充電，然後爬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水龍頭裡的水帶著一股鐵鏽味，涼得他打了個激靈。
樓下傳來炒菜的聲音和油煙味，吳姐已經起來了。
邵韓下樓的時候，吳姐正站在廚房裡炒雞蛋，旁邊灶上煮著一鍋粥。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醒了？洗漱了冇？洗漱了就過來端粥。”
“洗漱了。”邵韓走過去，接過吳姐遞過來的碗，自己盛了一碗粥。
粥熬得稠，裡麵放了紅薯，甜絲絲的。炒雞蛋放了蔥花，金黃金黃的，看著就香。邵韓一口氣喝了兩碗粥，吃了三個雞蛋，感覺這具身體終於活了過來了。
“吳姐，你做飯手藝不錯。”他真心實意地說。
吳姐哼了一聲：“那當然，我老公在世的時候就說我做飯比他媽做的好吃。”她頓了頓，看了邵韓一眼，“你昨天說的那些，真能行？”
“能行。”邵韓放下碗，“不過我得先出去轉轉，瞭解一下鎮上的情況。下午回來給你具體的方案。”
“行，你去吧。”吳姐收拾著碗筷，“對了，你那個手機充上電了冇？充上了給我留個號碼，彆到時候找不著你人。”
邵韓把手機開機，跟吳姐交換了號碼。通訊錄裡存的名字是“吳姐”，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存的第一個聯絡人。
出了招待所，邵韓先在主街上走了一圈。
白天的河口鎮比昨晚看起來更破，但破有破的好處——破說明落後，落後意味著資訊差大，資訊差大意味著機會多。
主街兩邊的店鋪大多是賣漁具、賣雜貨、賣早點的，也有兩家小飯館和一家小超市。街上的人不多，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雨靴的漁民走過，身上帶著一股魚腥味。
邵韓注意到一個細節——主街儘頭有一家供銷社，門麵不小，但生意冷清，門口坐著一個老頭在打瞌睡。供銷社的招牌上寫著“河口鎮供銷合作社”，下麵的小字是“日用百貨 農資農機 漁需物資”。
供銷社。
這玩意兒在城裡早就絕跡了，但在這種偏遠小鎮還能看到。邵韓腦子裡轉了一下，冇急著進去，而是繼續往碼頭方向走。
碼頭在鎮子的東邊，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還冇到碼頭，就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魚腥味混著海水的鹹腥味。邵韓皺了皺鼻子，加快腳步走過去。
碼頭比他想象的還要破。
兩個泊位，一個稍微大一點，能停個二三十噸的漁船，另一個小得可憐，隻能停些小舢板。碼頭上鋪的水泥地裂得跟龜殼似的，縫隙裡長著雜草。岸邊堆著各種漁網、浮球、塑料筐，亂七八糟的，看著就糟心。
但最讓邵韓在意的，是那一堆一堆的廢棄漁網。
昨天在遠處看還不覺得，走近了才發現這些廢網的數量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光是碼頭上堆著的就有四五堆，每堆都有小卡車那麼大。岸邊的水裡還泡著一些，被海浪推來推去。
邵韓蹲下來，撿起一段廢網仔細看了看。
這是那種傳統的尼龍漁網，用的時間長了，網眼上掛著各種海藻和貝殼碎片，散發著一股惡臭。但材質本身冇問題，尼龍是能回收的，而且價格不低。
他掏出小本子，在上麵記了一筆：“尼龍漁網，廢棄，碼頭存量估計十噸以上。”
十噸，兩萬斤。
如果按兩毛錢一斤收，成本四千塊。如果能找到買家，按再生尼龍的價格賣——他在腦子裡快速回憶了一下行情，大概能賣到一塊二到一塊五一斤。
也就是說，十噸廢網，毛利大概兩萬塊。
但問題是，這些廢網冇人收。為什麼？
邵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一個正在修船的老漁民旁邊。
“師傅，忙著呢？”
老漁民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溝壑縱橫，跟那龜裂的水泥地有一拚：“你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