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觀眾的掌聲,足足持續了有1分多鐘。
主持人幾度想要上台,見狀也隻能在台下乾等著。
直到觀眾心情平復,掌聲漸歇。
結果主持人剛上台,就見到幾個東方麵孔彎腰低頭,正準備偷偷摸摸的離場。
沒辦法,其他人都在一臉期待的等著一會的討論會。
這幾個日本人自然就很顯眼。
如果是平時,觀眾愛離場離場,主持人也哪管這些。
但這次,總監科斯利克可是親自打了招呼,日本人如果來了,務必把他們留到最後。
如果要提前走,那也必須在全場觀眾鄙夷的目光下,恥辱退場。
誰叫這幫日本人,這次把主辦方得罪慘了呢!
“台下的日本朋友,感謝你們堅持到了最後,一會還會有集中營倖存者的見麵活動,能煩請您留下來做個見證麼?”主持人開口道。
被點名的龜田等人,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感覺四周的目光如劍般向他射來。
身邊觀眾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禮貌,到知道他們是日本人後,變幻成了鄙視。
層層重壓之下,龜田等人根本邁不開步伐。
更沒有勇氣在全場目光注視下,無視主持人的提醒強行退場。
最終隻得灰溜溜的回到座位。
主持人見狀微微一笑,宣佈主創交流會環節正式開始。
張瀟辰、劉亦非、張毅謀、貝爾、希爾、朵拉等人一一上台,一番自我介紹後,在舞台一字排開。
這時第一位拿到話筒的觀眾起立,激動道:
“我想問問影片的編劇,兩位主角真的死了麼?”
“是的!他們死了,這點毫無爭議。”張瀟辰拿起話筒回答道。
沒必要扯什麼開放性結局,死了就是死了。
正是兩位主角邁開大正步慷慨赴死,才賦予這部影片最終升華,父母之愛如山,跨越一切種族隔閡。
“您可……太殘忍了!”中年女子悻悻的放下話筒,一臉生無可戀。
第二個拿到話筒的觀眾,一個中年大叔起立:“我想知道,這部影片為什麼叫《美麗人生》?”
“因為,美麗的靈魂成就美麗的人生。”開口的還是張瀟辰。
中年大叔滿意的點頭坐下。
第三位拿話筒的觀眾,是個黃麵板的東亞人,嘴裏說的確是地道倫敦腔。
他沒有問問題,而是感慨道:“我覺得《美麗人生》不僅是一部反戰電影,更是一部教會我們如何做好父母的電影!”
“作為一個剛成為父親不久的人,我時常會想,未來麵對孩子時,究竟該用怎樣的方式向他描述這個世界?”
“是向他描述這個世界的灰暗,為他進入社會提前打好基礎?”
“還是為他編織一個外殼,在他踏入社會前,守護他的童真?”
“兩種方向,互為表裏,各有好壞,一直是我很難權衡利弊的兩種選擇。”
“今天,看完電影,我覺得一切有了答案!麵對孩子,即使作為他的父親,我想也沒有任何資格去剝奪那塊本屬於他純潔心靈的寄居地!”
“那塊地方,在每個孩子的內心深處,任何人不得擅入!”
“不用擔心未來他對於社會的認知能力,要相信他的智慧,畢竟你終究沒法替他走完這段人生路!”
“要記得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但歸根結底是他們的!”
“謝謝你的觀點!說得很棒!”張瀟辰贊同道。
畢竟結尾那句話一出,主題瞬間升華。
確認過眼神,是自家的人!
往後,又有幾位觀眾起立,問了各種問題。
在場眾人一一起身回答。
包括問到創作初衷,張瀟辰回答集中營題材,是他和劉亦非在滬海閑逛,去到集中營紀念館時,突然出現在腦海裡的。
然後他就收集並查閱了包括報刊、回憶錄在內的一係列史料。
得到諸如燒石頭取暖,一個監室共用一個沒蓋的木桶,抓虱子換米粥等一係列素材。
在確保自己能將一個原汁原味的集中營搬上大銀幕後。
《美麗人生》的故事便應運而生了。
就這樣,對話主創團隊的活動結束後,主持人又將白麗詩女士請上了舞台,接下來將由她這位集中營倖存者,講述當年的故事。
老太太上來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時隔多年,再次回到歐洲這塊土地,用回她的本名BettyBarr,老太太也是感慨萬分。
其實這些故事她在華國已經講過很多遍了,但在歐洲這塊土地上,這還是第一次。
很多細節,在她那部《上海男孩,上海女孩》中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那年她10歲。
其實在動身前,幾乎所有的孩子都以為是出去度假。
甚至幾周前,她就開始為搬進集中營做準備。
“我永遠記得4月10號,那是我進入集中營的日子。”
“還有我們的編號,我們屬於第22列,我們全家的編號是:22/225(爸爸),22/226(媽媽),22/227(哥哥),22/228(我)。”
“關於僑民在集中營的生活,日本人製訂了詳細的規則,除了宣誓、編隊、自我管理之外,對用餐、看病、寄信、處罰等都有具體規定。”
“比如點名製度,每天至少要點兩次名。對於不遵守點名製度的人,日軍會凶暴地予以懲罰。”
“曾經就有一位老太太,因為反應遲鈍,被日本人活生生在我麵前打死。”
“再有就是連坐製度,一人犯錯,全隊受罰。”
“無論大人小孩,都需要勞動,大人被安排從事洗菜、燒飯、打掃廁所、清洗浴缸等日常工作,還被安排去從事種菜、飼養家禽、手工等勞動;小孩則被安排做諸如放羊之類的活計。”
講到這,台下突然傳來喧嘩聲。
原來是龜田等人綳不住了,主動要求發言。
主持人心情一下子緊張起來。
倒是台上的白麗詩,以及第一排的張瀟辰等人一臉淡定,甚至主動將話筒傳給了龜田。
畢竟當著全世界觀眾的麵,總要給日本人說話的機會。
反正張瀟辰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這次日本人就是說破天,也休想討到一點好處!
龜田接過話筒,迫不及待的起身:
“關於一點,我必須要澄清,那就是位於滬海的僑民集中收容所,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集中營。”
“對於集中收容所的管理,我們一直秉承的是自力更生的原則!嚴格適用戰俘公約中的人道主義規約”
“為瞭解決被收容兒童的教育問題,我們允許並組織在集中收容所開展教學活動,由被收容的有教育經驗的人員擔任教師,孩子們大多數時間都在學校裡接受教育。”
“同時,我們還在集中收容所設立了圖書館,長期舉辦各種各樣話題的演講活動,組織一些娛樂活動,以及各項體育運動,其中包括棒球、籃球、足球等,閑暇時間,一些居民還能去附近的小河裏釣魚……”
龜田洋洋灑灑說了一通,不但把集中營說成他所謂的收容所,後續更把犯人美化成為居民,不知道的還以為人家是自願來的呢!
其本意無非就是想表示,我們還是盡到了一定的人道主義義務,我們不該受到苛責。
典型的以點概麵。
拿自己的某個麵子工程出來說事,偷換概念,誤導大家這是普遍現象。
日本人慣用的伎倆!
張瀟辰能慣著他麼?
有道是【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
換句話說,集中營就是集中營,絕不是什麼收容所,這點日本人休想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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