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以托馬斯為首的歐米電影人,開始為這部橫空出世的經典心動不已的時候。
另一邊,龜田就有點如坐針氈了。
他實在想不通,華國人怎麼突然就開竅了?
要知道前幾年的《十三釵》,他們還隻會拍國讎家恨,日本人殘害華國人,頂多加個西方神父作為拯救者的形象出現。
這套敘事,在西方絕對翻不起一絲浪花。
畢竟對西方人來說,你們東亞人打來打去,跟我有毛線關係?
至於西方人作為保護者形象出現?那不是應該的麼?
但這次的《美麗人生》不一樣。
天主教元素,浪漫的滬海租界,西方人的逆鱗——集中營,就連關在集中營裏頭的,也不再是華國人,而是一幫金髮碧眼的白人。
再加上以西方人一直標榜的伐木累之間的愛為主題,順便還探討了一下幽暗環境下人性的扭曲。
毫不誇張的說,這部《美麗人生》,就是麵向西方受眾的特供片!
生動的教會了你,如何刺激西方人的G點。
正常來說,龜田應該開心有這麼一部電影的存在。
除非,他成了這部電影裏的反派!
更要命的是,他還一手炮製了對這部電影的政治打壓。
龜田簡直不敢想,等這部電影發酵開來,他在輿論場上會受到多大的非議。
可以說前麵他跳得有多歡,後麵就要承受多大的反噬。
這可是在柏林!
反思二戰是絕對的政治正確!
人家德國人天天反思,你個小日本卻能這麼跳,讓人家怎麼想?
以前大家沆瀣一氣,默契的封鎖真相,是為了打壓華國。
但現在,這已經不單單是華國的事了!
鐵幕被撕開了一道裂縫,陽光照射了進來,那他這個妖魔鬼怪,便註定要顯形。
“故意的!華國人就是故意的!”龜田感覺自己掉入了一個事先編織好的陷阱。
四下打量,陪他一起來的隊友們,此刻也都坐立不安。
龜田現在隻想悄悄溜走,跑回老家,盡量淡化這次事件帶來的影響。
至少不能在這給華國人繼續炒作的機會。
他想的很清楚,西方排華是大趨勢,《美麗人生》這波隻是借力打力,並撼動不了西方的決策。
隻要自己低調點,熬過這段時間,輿論最終還是會在他這邊。
但環顧四周,自己依然被團團包圍。
“借……借過一下!”龜田試探的開口道。
但旁邊的日耳曼彪形大漢,跟沒聽到似的,堵住通道一動不動!
他倒是有心強闖,結果剛弄出點聲響,四周觀眾的眼神,便如同利劍一般向他射來。
嚇得龜田差點當場窒息。
同時他也知道,不聲不響的離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但他要是膽敢鬧出大動靜,激發矛盾。
尤其他還是日本人,在華國搞集中營殘害歐米僑民的日本人後裔。
現場媒體也不介意將他送上世界各地的頭版頭條。
……
……
電影還在繼續,在集中營混,每個人都要發揮自己的一技之長。
張友生的裁縫技能,在集中營倒是十分吃香。
由於要乾重體力活,所以集中營的衣服折損非常快。
一旦折損,壓根得不到補充。
這時候一個好裁縫的優勢就體現了出來。
縫縫補補壓根不在話下。
幾塊破布在張友生的手裏,立馬又是一件合身的新衣。
反倒是在外頭風光無限的劉老師,到了集中營裡有些泯然於眾人。
好在集中營還是有相當多數量的小朋友,劉靈玉業餘時間,也會組織他們學習知識,同樣收穫了大家的尊敬。
以至於在很短的時間裏,夫婦二人就融入了集中營的生活,同時和整個監室的人搞好了關係。
至少大家在麵對劉靈玉夫婦和小山玩積分兌飛機的遊戲時,不會再出聲冷嘲熱諷。
時間一天天過去,白天成人要出門乾重體力活,小孩也要做一些放羊、餵養牲畜的工作。
晚上,張友生則會繼續做他的裁縫活,以此換取少量的食物,以及幾塊燒熱的石頭。
今天張友生難得換到了一塊發黴的三明治,兩人如獲至寶,把變質的區域吃掉後,剩餘的部分餵給了孩子。
而這,已經是夫婦二人進到集中營以來,吃過最好的一餐了。
如此惡劣的環境,自然有人會病倒。
劉靈玉夫婦剛進集中營時,為他們講解規則的大叔,很不幸成為了其中之一。
雖然有日本醫生過來,給他注射了某種藥物。
遺憾的是,還是沒能把他救過來,當晚這位大叔便離開了人世。
監室的人對此幾乎已經麻木了。
倒是張友生驚喜的發現,這位日本醫生,居然是經常光顧他家裁縫店的老相識。
兩人確認了彼此。
當晚,醫生便以幫忙搬運屍體的名義,把他喊去了醫務室。
這是張友生第一次進入日本人的大本營。
他本以為,醫生喊他來,是要給他這個老相識一些優待。
優待暫時沒看到。
但運送屍體的目的地,讓熒幕裡的張友生,以及熒幕外的觀眾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裏張瀟辰和老謀子也是一點不避諱。
人體實驗場該是什麼樣,電影便原封不動的呈現給觀眾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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