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想了想,又給老管家丟下句命令:“罰跪兩天,兩天都別備他們的飯菜。”
老爺子雖然對子孫們嚴厲,犯了原則的錯誤會敲打幾下,但都是在‘不傷其’的範圍進行罰。
老管家是看著這群孩子長大的,頓時就心疼了,沒立即轉達這個命令,而是急忙去找鈺爺和浩爺。
解鈴還須係鈴人,找了大,求了這,兄弟間有隔閡了就不好了,畢竟隻是鬧個房的事,三個哥哥又不是傻,還能真毀了弟弟們的婚姻幸福?老爺子還能不瞭解三個大孫兒?
看來雙胞胎爺這頓罰也躲不掉啊!
老管家急忙吩咐了兩個下屬,一個去了墨香苑,一個去了沉香居,把這事兒轉告給了雙胞胎爺。
這絕對是誇張的說法,其實都揍在屁上,老爺子就是怕傷著臭小子們後背的脊椎骨。
一聽這話,四人是臉大變。
郎瑤心裡愧疚死了,嫁過來的第一天就讓幾個哥哥挨罰。
沈鈺良心上也有些過不去了,開始自責起來:“確實有點小題大做了。”
大哥和三哥從來沒挨過打,本以為爺爺最多就是罰他們仨跪祠堂背家訓,讓他們仨出個醜而已,萬萬沒想到爺爺破了這個例。
郎玲也是自責的不行了。
其實不是認不清,新娘子第一次難免害,不好意思細看新郎,加上兩個新郎喝了酒格對換了似的。
這就很容易認錯了。
“以後咱們的日子還長呢,各種生活狀況都不會提前向我們打招呼,這點考驗都經不起,難道不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我真的到很抱歉,我和妹妹才剛來沈家第一天,就給大家帶來了困擾。”
沈浩子本來就直,被媳婦兒這樣一說,就更覺得今天這狀告的太不厚道了。
兩對新人在主屋迎麵上了。
“瑤瑤,你和郎玲先去給長輩們敬茶。”
可不能讓無辜的媳婦兒跟著罰!
郎玲郎瑤隻好先辦這件事,連忙進了主屋大廳。
沈鈺沈浩直接去了祠堂,在院子裡見了沈老爺子。
沈鈺沈浩當即低下了頭。
“錯哪兒了?”老頭臉黑沉,一派威嚴,這次沒拿柺杖,雙手背在後。
沈鈺沈浩異口同聲:“犯家規第一條,抱怨爭吵,兄弟間失了和氣。”
沈鈺沈浩一直低著頭:“爺爺,我們知錯了。”
沈鈺沈浩不敢再皮子了,連忙付諸行,進了祠堂。
原來沈大、沈二、沈三一起罰是如此的壯觀啊!
突然想到爺爺拿柺杖他們了,他倆哪還幸災樂禍得起來?
沈易、沈風、沈淩淡定的一批,半點不稀奇這倆小渣渣也過來罰跪。
沈鈺沈浩心裡憋著愧疚,裡跟著背家訓,用眼角餘看三個大渣渣。
大哥二哥練功夫的人,比較抗揍,但大哥的尊嚴不抗揍啊!三哥比較弱點,不抗揍啊!
這種況下道歉似乎不太合適,再說這麼道個屁的歉。
沈鈺沈浩神同步,更大聲的背家訓。
旁邊沒人,沈老爺子角了,差點沒忍住笑。
此時主屋。
郎玲郎瑤剛才敬茶,已經向長輩們做了自我檢討。
沈老爺子一進門,姐妹倆立即敬茶,是恭恭敬敬雙膝下跪的姿勢。
“好好好,乖。”沈老爺子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樂嗬嗬的喝了孫媳茶。
郎玲郎瑤跪著沒,接著就又開始自我檢討了。
郎玲同樣態度誠懇:“爺爺對不起,沈家家規我倆知道,破壞了第一條,我倆也應該罰。”
柳舒雲連忙拉兩個兒媳起。
郎玲郎瑤哪還吃得下早餐?也想去祠堂罰。
“爺爺向來賞罰分明,你倆要是湊過去罰,隻會加重兩個臭小子的罰哦!”
郎玲抓著婆婆的手,小聲問:“媽媽,那可不可以求爺爺讓大哥二哥三哥過來吃早餐?”
柳舒雲一聽這話,兩個丫頭在心裡又加分了。
這樣說著,指了指方穎,笑道:“學學你們三嫂,已經是定老僧的級別了。”
郎玲愧疚的頭都抬不起來了。
郎瑤尷尬自責的直手。
一聽這話,柳舒雲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
柳舒雲急忙推著倆往餐廳走。
“你個老霸王,又打我寶貝孫兒!真捨得他們兩天?我看你怎麼下臺!”
“有個沈小六,多大的臺階給不了?”
“這丫頭要抵達戰場了,老規矩,待會兒你唱白臉,我唱黑臉,拉著我點。”
六丫頭要是犯了錯,老頭的心裡活是:攔著我點!快攔著點!
沈老太太無語的白了老頭一眼,忍不住笑道:“我看見個狗仗人勢的搞笑視訊,可太像你了。”
正說著,大廳裡,沈小六急匆匆的殺過來了。
一過來,幾乎所有人立即給兩個新媳婦打預防針。
阿爾其抬手著額頭,略顯尷尬的接了話:“對對對!一般琴棋書畫刺繡的時候,還是斯文的,也就偶爾炸個。”
沈誌偉壞壞一笑,接話道:“二嫂啊,你得下重藥,六丫頭不斯文的時候多,護短起來,爺爺也敢收拾,隻怕這次爺爺的柺杖要保不住咯!待會兒場麵可能有點上頭,新加的兩位小員,請繫好安全帶哦!”
方穎從小就知道萱萱是沈家的掌上明珠,自然不稀奇萱萱被爺爺偏的程度。
沈小六進門沒看見爺爺,直接去了書房,進去就乾了件很招打的事。
拿了那柺杖,拔就跑。
這理由扯得,直呼666……
新員郎玲郎瑤目瞪口呆,有點被驚到了。
沈老太太心裡翻白眼,連忙手拉著老頭。
郎玲郎瑤:“……”
沈老太太拽著‘怒火中燒’的老頭,坐在了餐桌為首的位置。
老頭黑著臉,一派威嚴,咬牙切齒的命令:“吃飯!”
不一會兒,返回來了,撲通一下就跪在了爺爺旁,態度相當誠懇的數落自己犯了哪些家規。
說到這兒,厚著臉皮補充道:“其實……能敬長輩跪祖宗的人,真的不用您費力氣敲打,他們都知道分寸的,也就我不知道分寸,您要實在氣不過,打我一頓消消氣好不好?”
沈老爺子黑著臉,咬牙切齒的說:“當年鞭子被你個小混球扔了,今天柺杖也扔了!確實皮的很!”
這意思是,這些東西可以用來揍,要不要扔,取決於用不用來揍家裡其他人?
接著都沒憋住。
小六心疼死捱打的那幾位了,急忙說:“爺爺,哥哥今天有兩個大專案要談,非他出麵不可;二哥晚上要去局子裡執勤,他每天跟不法分子周旋,出不得差錯;三哥的病人也多,拿手刀的人,同樣出不得差錯;四哥五哥剛結婚,您這樣罰,他倆的媳婦兒得多心疼……”
接著說道:“昨天鬧房那事,是我的錯,最該罰的是我這個大閑人……”
沈老爺子這次真被氣到了,瞪著跪在旁的六丫頭。
沈老太太急忙接了話,給老頭臺階。
說著老太太轉頭吩咐廚師:“給幾個孩子把早餐端上來。”
小六抬頭看爺爺。
罰跪兩天,兩天,改了給祖宗磕頭上香。
小六這才站起,跑去喊人吃飯。
這事兒就這樣解決了?
祠堂裡。
隻覺鼻頭一酸,一時間腦子裡全是兒時的好回憶。
進去就宣了‘聖旨’,皮了一下,還是兒時那調調。
跪得筆直的五條好漢,停止了背家訓,都很淡定。
沈易這纔有了表,手拿過一個墊子,往旁一墊,轉頭看向,角一翹,笑了。
大哥沒在意。
二哥更不可能計較。
三哥還是那鳥樣。
小六也大鬆了口氣。
然而個沒出息的,早忘了生氣這回事,自然的走到了沈易的旁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