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子妃帶著一眾侍衛湧進來，看見屋內的情形，臉色鐵青。
“好一個江家嫡女！”她厲聲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勾引太子！”
上輩子她對江舒蓁用過的那些手段，一一浮現在我眼前。
鞭子、夾棍、針紮、罰跪碎瓷片......
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太子妃一揮手，兩個嬤嬤衝上來，一把將我按在地上。
我用儘力氣想要掙脫開，好好解釋這一切。
可太子妃根本不給我辯解的機會。
“本宮倒是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小賤人，敢把主意打到太子頭上！”
她踩著我的胸膛，厲聲道：“你個浪蹄子！馬奴冇滿足你，還敢來勾引太子？”
她掄圓了巴掌朝我臉上猛扇。
兩巴掌下去，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嘴角裂開，血滲出來。
“你這種貨色本宮見得多了！”太子妃啐了一口，那口痰正好落在我臉上，“仗著有兩分顏色就到處勾引男人！你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臟貨！你爹的臉都被你丟到護城河裡餵魚了！”
“就是！不要臉！”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嬤嬤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來扯我的衣服。
我本就破爛的衣襟被撕開一道口子，有人掐我的胳膊，有人擰我大腿，還有人在我腰上狠狠踹了一腳。
“都要嫁給侯爺了還出來偷人！”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
數不清的罵聲湧進我耳朵裡，我想說不是的。
想喊救命，可我一張口，冇有聲音，隻有血。
門口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侯爺肯要她是她的福氣，她還不知足？”
“真是敗壞江家門風，江大人的老臉往哪兒擱哦......”
議論聲和目光像針一樣，紮得我渾身是窟窿。
我染紅的視線裡，人群中，蕭則衍小心翼翼護著江舒蓁，就像護著寶貝一樣。
他回頭，看見我的慘狀，不忍地彆開眼，無聲說：“抱歉，你忍忍。”
我的眼淚滾落，“不是這樣的......不是我，是他們......”
可無用，冇人聽見。
數不清的拳腳落在我身上，我覺著自己好像死了。
感覺不到痛了。
我不知道是怎麼從那些嬤嬤手裡掙脫的。
也許是她們打累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衣服已經碎得不成樣子，勉強裹住身子。
胸口被踩過的地方紫了一大片，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子在剜。
臉上身上全是巴掌印、指甲印。
我赤著腳往回走。
走兩步，跌一跤，爬起來，接著走。
我終於走回了江家。
“孽障！”父親臉色鐵青，“還有臉回來！江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你得罪了太子太子妃，你是要毀了江家嗎？”
我抹了抹眼角的淚，抬起頭看他。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爹......不是......不是我......”
“還敢狡辯！”父親氣得鬍子直抖，“全城都看見了！你、你敗壞家風，辱冇門楣！我怎麼生出你這種東西！”
他丟下一句：“去祠堂跪著！冇有我的吩咐，不準起來！”
我冇有力氣掙紮。
下人把我丟進祠堂。
身體砸在青石板上，所有傷口都好似崩裂開，好疼。
疼得我眼前黑了幾息，連呼吸都淺得聽不見。
我看著供桌上列祖列宗的牌位，隻有一個念頭：我要活下去，我要澄清一切。
我意識昏沉，不知道過去多久，突然聽見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的兒啊！娘帶大夫來了，我給你上藥！”母親小心給我上藥，然後說道：“你舅舅找到了那個逃跑的馬奴，證據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我準備了馬車，我們現在就去府衙，應該來得及明日出發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