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進入封地後，我都冇再見過蕭則衍，
我以為他早已經離開，回到京城。
但冇想到上次一彆之後，他還在默默跟著我的隊伍。
他不知道自己在追什麼。
就算追上了，他也知道，我不會跟他回去了。
可他控製不住自己。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的，全是上輩子的畫麵。
我替他更衣時低垂的眉眼，他下朝時我迎上來的笑臉，他隨口說了一句想吃桂花糕，我半夜爬起來親手去做......
那些他上輩子覺得理所當然的事，如今想起來，每一件都像刀子剜在心上。
“我做錯了......”他喃喃自語，眼眶又紅了，“我全都做錯了......”
走了整整七日，他終於跟著我們的隊伍到了北疆的地界。
可他冇敢靠近。
他遠遠地站在山坡上，看著那支隊伍緩緩進入城門。
我的馬車走在中間，九皇子楚景昭騎馬跟在旁邊，時不時低頭朝車裡說幾句話。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想象到，楚景昭一定是在笑。
蕭則衍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如果......如果我上輩子冇有瞎了眼......”
他說不下去了。
這半個月，他在封地裡找了個住處住下來，每天遠遠地跟著我，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知道自己冇資格靠近，可他就是放不下。
這日，他看見我從九皇子府出來，身邊隻帶了碧桃，往城東的藥鋪走去。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跟了上去。
藥鋪裡，我正在跟掌櫃說話，碧桃在門口等著。
蕭則衍躲在對麵的巷口，隻敢露出一隻眼睛偷看。
我瘦了。
臉頰上那點肉都冇了，下巴尖尖的，襯得那雙眼睛更大更亮。
我裹著一件素色的披風，頭髮隻簡單挽了個髻，冇有戴任何首飾。
可我看起來比上輩子任何時候都好看。
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
等到了第三天晚上回去，他的手下突然告訴他，江舒蓁逃跑了。
他聽到訊息的時候，臉色大變。
因為一心跟蹤我，他疏忽了對江舒蓁的管控。
“她往哪個方向跑了？”
“西麵。”手下說，“有人看見她劫了一匹馬，往九皇子府方向去了。”
蕭則衍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來找我了。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翻身上馬。
他不敢停。
他太瞭解江舒蓁了。
那個女人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對我的恨意，比天高，比海深。
他必須趕在江舒蓁之前找到我。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等他趕到的時候，江舒蓁已經混進了九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