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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林芸熙渾身是血,像一個破布娃娃,被推進急救室。
看到她的慘狀,醫生和護士倒吸了一口涼氣,毫不猶豫地拿起電話報了警。
警察很快趕到,但此刻的林芸熙,已經精神失常。
她蜷縮在病床上,整個人瑟瑟發抖,嘴裡反覆唸叨著:
“彆過來!”
“謝宴禮,你不能這樣對我!”
“啊啊啊!”
「謝宴禮」的名字,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力。
他們立刻將目光鎖定在陪同林芸熙前來的保鏢身上。
剛開始,保鏢還試圖以「私人糾紛」矇混過關,可在警察的審問下,保鏢最終承認了。
他將謝宴禮對林芸熙的所作所為,以及謝宴禮準備將林芸熙送往精神病院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個案子性質很惡劣,警方決定立刻逮捕謝宴禮。
可是,當他們趕到謝家老宅時,才發現謝宴禮已經聽到風聲逃走了。
謝宴禮躲了一個多月,才避開警察的搜尋,用偷渡的方式離開港城,來到了歐洲。
一下飛機,謝宴禮就按照查到的地址,冒雨來到了傅明珠所住的公寓。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深吸一口氣,伸手敲了敲門。
敲門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門內卻一片死寂。
他不死心,又敲了許久。
可直到指節泛紅,裡麵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地板上,寒氣蔓延至四肢百骸。
謝宴禮心臟狂跳,拿出手機覈對地址。
冇錯,的確是這裡。
可是,傅明珠為什麼不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間夜幕降臨。
傅明珠始終冇有回來。
一股強烈的不安,席捲謝宴禮全身。
他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小狗,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固執地等待著主人回家。
這一夜,格外地漫長。
謝宴禮抽完兩包煙時,天光大亮。
他想去買菸,卻又擔心錯過傅明珠回家。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熬不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和一陣低語,驚醒了謝宴禮。
聽到熟悉的女聲,他猛地抬起頭,雙眸一亮。
是傅明珠,她回來了!
不遠處,傅明珠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毛衣,神情是他許久未見的寧靜與溫和。
而她身旁,站著一位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
他手裡提著超市的紙袋,正側頭專注地跟她說話,姿態親昵。
如同,熱戀中的情侶。
很快,傅明珠就發現了謝宴禮。
四目相對時,她臉上的寧靜瞬間消失,被警惕和厭惡取代。
“謝宴禮?!這裡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謝宴禮站起身,嗓音沙啞:“明珠,我什麼都知道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聽信林芸熙的話,將嶽母的心臟”
“閉嘴!”傅明珠目光如炬,厲聲嗬斥:“謝宴禮,你的道歉一文不值。我早就組織過你,可你不聽!”
“是你害死我媽,讓我成為孤兒!”
她冷笑,眼裡冇有半分舊情,隻有徹骨的恨意。
謝宴禮知道她恨慘了她,因此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對不起明珠,確實是我的錯。可我和林芸熙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早就不愛她了,也根本冇碰過她”
“不愛她?”傅明珠嘲弄地笑了,咬牙道:“你不愛她,為什麼要搶走我媽媽的心臟?你不愛她,為什麼這三年來一直對她照顧有加?你不愛她,為什麼在我最喜歡你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謝宴禮,你所謂的不愛,就是這樣嗎?”
她頓了下,一字一句:“如果你愛我,那麼你就死給我看,用你的命,來證明你愛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在謝宴禮的心臟。
他臉上血色儘褪,心臟狂跳不止。
傅明珠說完,看都冇看他一眼,就開啟了門,和那個男人一起走進了公寓。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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