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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車門被拉開,林芸熙坐了進來。
“宴禮,你怎麼不等我啊,是不是醫院手術?”
謝宴禮皺眉,“我不去醫院,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林芸熙自然知道他著急回家,因此早就想好了措辭:“我膝蓋很疼,你送我回去吧。”
謝宴禮遲疑了下,最終還是答應了她。
半路上,林芸熙撒嬌道:“宴禮,我那個來了,想吃點甜的。正好很久冇吃葡記的蛋撻了,我們去買吧?”
謝宴禮本想拒絕,忽然想起傅明珠也喜歡吃這家蛋撻。
於是,他將地址報給了司機。
林芸熙心滿意足地笑了,她就知道,謝宴禮心裡有她。
司機調轉車頭,幻影彙入傍晚的車流。
霓虹初上,光影穿透車窗,掠過謝宴禮麵無表情的臉上。
蛋撻店門口排了很長的隊伍,一眼看不到頭。
謝宴禮讓司機和林芸熙等在車上,下車走進隊伍末尾。
他身上的昂貴手工西裝與周遭的市井氣息格格不入,引來幾道好奇或探究的視線。
他恍若未覺,隻是沉默地站著。
空氣裡飄著的濃鬱奶香,觸動了謝宴禮的神經。
傅明珠以前也愛吃蛋撻。
當時他剛進醫院,天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但每晚下班,他總會特意繞遠路,排上半小時隊,買一盒剛出爐的蛋撻。
傅明珠吃不膩這家的蛋撻,每次都會滿足地眯起眼,“還是這家最好吃!”
她會湊過來,用帶著奶香的唇親吻他,“謝先生辛苦啦!”
那時的她,笑容冇有陰霾,滿心滿眼都是他。
可是,他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給她買蛋撻是什麼時候了。
他也想不起來,她上一次跟他撒嬌是什麼時候。
隊伍緩慢前移,輪到謝宴禮時,店家問他:“要幾盒?”
“兩盒。”
一盒給林芸熙,另一盒,給傅明珠。
誰知,剛送林芸熙到家,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有位病人緊急情況,需要立即動手術。
謝宴禮想都冇想就讓司機送他去醫院,車停穩後,他將蛋撻遞到前座,“送回家,給太太。”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告訴她,趁熱吃。”
司機接過,恭敬應道:“是,先生。”
下車時,謝宴禮在想,傅明珠大概會直接將蛋撻丟進垃圾桶。
在她看來,他的關心也隻是虛假的好意。
林芸熙回到家後,立刻打給了謝宴禮的司機:“宴禮回家了嗎?”
“他去了醫院,不過…”
“不過什麼?”
“他讓我給太太送一盒蛋撻回去。”
聞言,林芸熙臉色驟沉,“不許送!”
司機:“林小姐,這樣的話,我很為難…”
“十萬塊!”林芸熙咬牙道:“一盒蛋撻而已,又不是什麼貴重物品。宴禮若是問起來,你就說傅明珠冇吃,或者乾脆說她丟掉了。他們三天兩頭就鬨離婚,你這麼說,宴禮肯定不會懷疑。”
司機猶豫了會,“那…好吧。”
林芸熙滿意地結束通話電話,給司機轉了十萬塊。
醫院花園。
謝宴禮做完手術,已經是深夜了。
他抽了根菸提神,隨後拿出手機,點開了傅明珠的對話方塊。
【老婆,我剛做完手術,你睡了嗎?】
【蛋撻是我特地排隊買的,你嚐嚐看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怎麼一直不回訊息,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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