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乾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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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春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但既然是借力就借大一點。
很快就又到了和方雯愛約會的日子。
見麵的還是上次那個地方。
這裡很隱秘。
老闆娘還會保守秘密。
自然是給了好處的。
秦大春進窯洞時，方雯愛已經在了，穿著家常的深藍色棉襖，頭髮挽得一絲不苟，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麵光禿禿的柳樹枝。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
臉上冇有什麼笑容，眼神平靜，甚至有些冷肅，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是檢查一件工具是否完好。
“來了。”方雯愛淡淡開口，指了指桌邊的椅子，“坐。”
桌上冇有茶，隻有兩個白瓷杯，裡麵是白開水。
屋子裡很安靜，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外麵隱約傳來的、冰麵下河水流動的嗚咽。
秦大春從身後一把摟抱住了方雯愛。
方雯愛很年輕，也很有氣質，尤其是她身上獨有的書官世家的氣味，是與眾不同的。
秦大春的頭埋在她的脖頸處，然後親吻著她脖頸的肌膚。
“嗯。”
方雯愛嗯了一聲，笑著說道：
“你越來越會挑逗人了。”
方雯愛話剛說完，秦大春就封住了她的嘴，同時雙手抱住了她的屁股。
接下來。
是一場腥風血雨又狂風濫炸的戰場。
這場戰爭持續了近兩個小時，最終以方雯愛的慘敗告終。
“上次的申請書寫了吧？”
方雯愛靠在秦大春寬廣的胸懷裡，像小鳥依人般。
“嗯，申請了，交給沈主任了。”秦大春回答道。
“方小姐，看你年紀輕輕，冇想到這方麵的需求這麼大啊？”秦大春打趣道。
“嗯，每個女人都不知道，我天生就是這樣，需求很大。”方雯愛在秦大春麵前倒也是不含糊。
上次秦大春用過後，就知道她不是黃花大閨女，看來在秦大春之前，這方雯愛八成和不少男人都睡過。
“我的事能辦嗎？”秦大春詢問道。
“能啊。”方雯愛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斟酌詞句。
片刻，她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秦大春，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清晰：
“接下來，有另一件事要你做。這件事，和賣酒不同。”
秦大春脊背下意識挺直了些，看著她。
“這件事，”方雯愛一字一頓地說，“要有‘黨性’。”
秦大春心裡猛地一緊。
“黨性”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喉嚨有些發乾，冇說話，隻是等著下文。
方雯愛似乎很滿意他這種沉默的專注，繼續道：“說白了，是要你去做一件有利於村裡群眾的事。實實在在的好事，不是虛的。而且，這件事，”她頓了頓，強調，“是可以宣傳的。”
“可以宣傳”四個字，她咬得格外重。
秦大春聽懂了。
不是偷偷摸摸的幫忙，不是像幫王老實家砍柴那種私下的接濟，而是要擺在明麵上，讓所有人都看見，讓……讓該知道的人知道。
“具體做什麼？”秦大春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方雯愛冇有立刻回答，反而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停在秦大春麵前。
她個子不高，但那種久居人上的氣勢，讓坐著的秦大春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你們村，貓冬最難熬的是什麼？”她問，不像提問，更像引導。
秦大春腦子裡飛快閃過王老實家缺柴的窘迫，閃過許多人家糧食見底、孩子老人咳嗽不止的景象，閃過那些蹲在牆角曬太陽、眼神空茫的漢子。
“……缺柴，缺糧，老人孩子容易生病，冇地方乾活，也冇錢。”他如實說，都是最實在的難處。
“嗯。”方雯愛點點頭，“柴和糧，是根本，但動起來牽扯廣，容易出問題。生病……倒是個由頭。”她轉過身，麵對著秦大春，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我瞭解過，你們村，還有附近幾個村子，不少老人有老寒腿、風濕痛，一到這冬天，疼得下不了炕。小孩呢，凍瘡、咳嗽也多。”
她走回桌邊，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水，動作優雅，與這簡陋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懂釀酒吧？”她忽然問。
秦大春愣了一下，點點頭。
“酒能活血，能驅寒。有些草藥，泡在酒裡，效果更好。”方雯愛放下杯子，語氣恢複了那種佈置任務的平靜，“我要你做的事，就是用你釀酒的手藝，弄出一種‘驅寒活絡藥酒’。不用多複雜，就用本地能找到的、常見的草藥，比如老薑、花椒、艾葉……這些東西，泡在你自己釀的、度數高的頭道酒裡。泡它一段時間，濾出來。”
秦大春聽得有些懵。
泡藥酒？
這和他想的“有利於群眾”的大事，似乎不太一樣。
方雯愛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酒泡好了，不要賣錢。以你的名義，免費送給村裡那些有需要的老人、家裡孩子生凍瘡咳嗽的人家。記住，是‘送’，不是賣。一家一家送，話要說清楚，這是你秦大春自己琢磨出來、給大傢夥兒禦寒治病的‘心意’。”
秦大春隱隱約約明白了。
送藥酒，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能解一些人的痛楚。
而“免費”、“心意”，加上他“釀酒能手”的身份，這事傳出去，就是個現成的、帶著泥土芬芳和人情溫度的“好事蹟”。
“這件事，”方雯愛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你做的時候，不用提我，更不要提任何上麵的人。就說是你自己想為鄉親們做點事。但是，送的時候，動靜可以大一點，讓左鄰右舍都看見。送完了，村裡自然會有反應，鄉裡……也會有人知道。明白嗎？”
秦大春明白了。
這是一齣戲。
他是台上的角兒，要演一出“心懷群眾、奉獻手藝”的獨角戲。
台下坐著的觀眾，是村民，是鄉裡的領導，或許……還有更高處的人。
而導演，就是眼前這位方副書記。
她要的，不是藥酒本身，是這件事帶來的“宣傳效果”，是那份可以寫進報告、可以口頭彙報的“典型材料”。
黨性？
利於村民？
可以宣傳？
這幾個詞在他心裡反覆碰撞，濺起冰冷的火星。
這和他釀酒時的專注與虔誠不同，和他幫王若雅家砍柴時那點乾淨的溫暖也不同。
這裡麵充滿了設計和利用。
秦大春還是很佩服眼前這個小女人，很有手段。
秦大春想著，翻了個身，壓在了方雯愛的身上。
“啊？還來？”方雯愛的臉紅了。
“那要不要？”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