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的聲音一遍遍重複,在空曠的雪野和屯子上空傳得很遠。
操場上還沒走完的婦女們,瞬間安靜下來,有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
有人則是惱羞成怒的指著大喇叭破口大罵著。
也有人滿臉通紅,快步離開學校。
劉洋、王剛等知青老師站在張紅旗身邊,聽著喇叭裡的聲音,表情都有些複雜。
「校長,這是不是有點太狠了!」林曼曼小聲道。
「嗬嗬!
怎麼,你們還心疼她們了?
你們怎麼不想想,你們上課的時候,她們是怎麼難為你們的!
開課第一天,白主任和劉書記還在這兒,她們就敢這樣。
如果,不把她們的囂張氣焰壓下去,你們以後更難。
到最後,掃盲班也會變成又一次的形式主義。」
張紅旗解釋了一句,又接著說道:「好了!
今天就這樣,你們都去吃飯吧!
對了,我明天進山打獵,就不過來了!」
等我回來,給你們分一份獵物。」
「校長,你要去打獵啊?」王剛等幾個男知青,滿臉羨慕的看著張紅旗。
幾個女知青,也是目光炯炯的看著張紅旗,眼神裡水波蕩漾。
「對,我也得回家過年!
打點獵物帶回家!」張紅旗笑道
看到一眾知青期待,又羨慕的眼神,張紅旗笑道:「等我打到獵物,也分你們一些!
你們沒辦法回家,但是可以寄點東西回家!
左右你們都是東北的,郵寄的獵物,也不用擔心會壞掉。」
「謝謝校長!」
「校長太好了!」
一眾知青頓時開心的道謝。
「不用謝了!
趕緊去吃飯吧!」張紅旗擺擺手,把一眾知青打發走。
張紅旗也穿上大氅,圍好圍巾,走出了學校。
天色已經有些發暗,寒風卷著細碎的雪沫,打在臉上生疼。
屯子裡好多婦女,離開學校後,並沒有急著回家,反而抄著手,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聊天。
看到張紅旗路過,都紛紛熱情的和他打招呼。
張紅旗也一一笑著回應。
屯子裡的孩子,此時也在街道上追逐打鬧著。
不時的還有鞭炮聲響起。
小臉凍的通紅,也毫不在意。
看到張紅旗後,也都紛紛站住腳,小心翼翼的喊一聲校長。
張紅旗也笑著點點頭,一一回應。
一路和人聊著天,回到北山坡。
北山坡很熱鬧,大丫、二丫、胡美麗都在。
孩子們倒是不在。
都在屯子裡和小夥伴們,嬉戲打鬧呢。
放了假,張紅旗也沒有要求,小樹林每天學習,讓他們放鬆放鬆。
白潔也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大隊部裡開會。
畢竟,今天是掃盲班的第一天,又處罰了不少人。
肯定要開會討論一下。
「紅旗哥回來了?」聽到院子裡的聲音,大丫從廚房裡走出來。
「嗯!
你今天回來的挺早啊?」張紅旗笑道。
「苗圃沒事,就提前回來了!
年前,都不用再去了!」大丫笑著回答道。
「不用去了?」張紅旗有些疑惑的看著大丫。
「嗯吶!
今天領導把過年的福利都發了!」大丫開心的點點頭。
「你們這麼早就發了過年福利?」張紅旗更加好奇。
「主要有好多領導,他們家在縣城和市裡。
也都想早點回家。
所以乾脆,早點發了東西,大家回家過年!」大丫笑著解釋道。
張紅旗這才明白,笑著點點頭。
苗圃雖然是林場下屬的單位,但是獨立性很大。
畢竟,一個是砍樹的,一個是種樹的。
苗圃到了冬天,基本上沒有什麼活。
也就今年開始建暖棚,冬天纔有點活乾。
也正是修建了暖棚,讓苗圃的獨立性更大。
有著暖棚的收入,想給下麵的職工發點福利,也更加自由。
領導們想要早點回家過年,這才提前發了福利,給大傢夥放假。
跟著大丫走進廚房。
胡美麗也在廚房裡忙活著。
「胡姐,晚上做什麼好吃的?」張紅旗笑著問道。
「還能有啥好吃的?
燉的魚,酸辣土豆絲,飛龍湯。
等一會再給你炒個花生米。」胡美麗頭也不回的說道。
「還行!」張紅旗笑著點點頭。
他也是沒話找話說。
並不是真的操心吃什麼。
畢竟,他這裡的夥食,從來不會差!
最少都是兩菜一湯。
「晚上咱們喝點!
正好大丫明天放假了,咱們可以好好放鬆一下!」張紅旗又笑著說道。
「那我再燙個白菜心,給你下酒!」胡美麗笑道。
「那感情好!
把白菜心切成絲,用熱油燙一下,下酒的好菜!」張紅旗笑道。
廚房裡熱氣蒸騰,魚在鐵鍋裡咕嘟著,酸辣土豆絲的嗆香已經飄了出來。
胡美麗手腳麻利,說話間已將一把洗得水靈靈的白菜心放到案板上,刀起刀落,嫩黃的白菜心便被切成細絲,碼進了藍邊粗瓷碗裡。
忙碌中,時間過的很快。
轉眼晚飯準備好。
小樹林等孩子很自覺,不用叫,掐著點跑回來。
白潔也從大隊部回來。
飯菜擺在桌上,一家人圍著炕桌坐好。
張紅旗拿出酒來,給大丫、白潔、胡美麗都倒了一碗酒。
二丫也想喝。
可惜,被大丫給鎮壓了!
張紅旗也不支援二丫喝酒。
二丫才十六七歲,還不到喝酒的年齡。
張紅旗盤坐在炕頭上,端起酒碗,對著大丫三人說道:「來吧,咱們喝一口!」
一口酒入口,火辣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一股暖流頓時從胃裡散向四肢百骸。
舒坦!
張紅旗豪爽的笑道。
「大老爺,你就別感慨了!」白潔笑著調侃道。
說完,又看了一眼大丫,笑吟吟的問道:「大丫明天不用上班了,是不是打算跟著紅旗進山打獵?」
「紅旗哥,你明天要進山打獵嗎?」大丫扭頭看向張紅旗。
「嗯!」張紅旗笑著點點頭。
「紅旗哥,那我明天跟著你一塊去!」大丫期待的問道。
「行啊!
我一個人進山正好也寂寞,有你陪著,還有個說話的!」張紅旗笑道。
東北這邊很少有女獵人,也很少有獵人會帶女人進山。
但是,張紅旗不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也不是正經獵人。
對於那些獵人的忌諱,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