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伊斯坦布林國際機場,一架龐巴迪騰空而起,江延年揮手告彆父親。
胡成虎他任務完成,扮隨江氏雇員押運一批文物先行回國。
一同前來送行的阿斯瑪神情有些落寞,這兩天接觸下來,胡成虎朗俊的外形,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加上嫻熟的中國功夫讓阿斯瑪留下深刻的印象。
“巴薩爾夫人,我這次回去,定給夫人和總統先生一個交待。”阿斯瑪行蹤被泄,除了阿聯酋航空機組人員被滲透外,國內航站地勤人員也被境外組織滲透。這些都是尤薩夫透露出來的情報。
又對江延年說道:“兒子這次你又立了大功,國家感謝你!巴莎爾夫人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
“放心,我這兒事辦完就和阿利克直接送她回大馬士革。你真的不留下來見證兒子的高光時刻?”江延年開玩笑道,
“我把它百年銀行土耳其農業銀行也買下來了,準備讓老媽做董事長。”
“你就饒過她吧,你失蹤的那段日子你不知她怎麼熬過來的。有時間多陪陪她。”
江延年沉思會,“行,我辦完事就回去天天陪著她。父親,這突厥國除了尤薩夫可完全信任外,還有哈利德可完全信任。”
“阿德南呢?”
“阿德南我冇給他種符,保不準嚴刑逼供下會招供。”
“種符?道家符術?”
江延年點點頭。
坐在飛機上,看著腳下燈光點點,胡成虎回想剛纔分彆時的情景。
兒子失蹤回來,手段越來越高明,自己也有點看不透他了。
“居然會種符?”胡成虎手底一翻,卻是一塊兒子前段時間送給自己的一塊玉牌,說是平安符。自己一塊,秦思嫻也一塊。以為兒子長大了孝心,當時隨即掛在脖子上,也冇太在意。
現在拿出仔細端詳,卻見玉牌篆刻孔武有力,線條之間隱約有氤氳之氣。
“真的是平安符?”
……
新德裡。
沙魯克一邊品著紅酒一邊對邊上盯著螢幕的辛格說道:
“辛格,我們的浮盈夠多了,要開始慢慢平倉。”
“不急,現在纔打下3裡拉。我們在30裡拉建立了大量頭寸,對手盤的倉位也在30裡拉一線。我們有大量的浮盈,市場優勢位置在我們這邊。一會花旗國將公佈7月份cpI,普遍預測通脹率上漲,聯儲主席鮑威爾一直暗示加息,這有利於美元上漲。”
沙魯克點點頭。
重要指標公佈前成交都比較清淡,現在隻有散戶在小筆成交。
過不一會,cpI指數公佈果然是上漲1.8%。外彙交易大幅波動起來。
裡拉一瞬間又被打下3裡拉,到達36。
“乘勝追擊!打爆他們!”沙魯克急忙說道。
辛格連忙放出十萬手空單,但這次對方承擔有力,十萬手空單一掃而光。
辛格又丟擲十萬手,又是被接住了。
“二十萬手不夠,這次拋五十萬手,看它接不接的住。”
辛格冇有說話,雙手卻在鍵盤上劈裡啪啦一頓操作。
“被接住了?”沙魯克看著五十萬手空單砸下去價格僅下跌0.2裡拉,隨後被對方一掃而空。
“不要停!連續砸二百萬手!”沙魯克喝道。
“又……又被接住了?”
看著盤麵上突然冒出的大量買單,辛格和沙魯克明白過來,對方也是大鱷,正在殊死抵抗!
“再砸二百萬手!我們有钜額浮盈,依靠這個也能砸死他們!”
石頭城。
劉洛軍也死死地盯著裡拉的走勢。
“頭兒,有買盤和我們搶籌……”
“抬高一個價位跟他們搶。現在這低位的籌碼每一個都是金光閃閃的黃金。”
劉洛軍的比喻在這個略顯沉悶的交易室中引起一陣笑聲。
“江總在突厥國豪灑幾百億美元,我想這些買盤應該是突厥央行出手了。”
伊斯坦布林。
“行長先生,有買盤資金跟我們搶籌。”一個交易員向埃爾坎報告。
埃爾坎頂著赤紅的雙眼,也死死盯著裡拉的走勢。他兩天冇閤眼,好在來自東方的少年土豪狂灑金錢,又收到土耳其農業銀行送來的200億美元結彙,手中美元達到500億之多!
“不和他們爭。我們要做的是他們買盤不繼時接力!”頓了頓又問,“做空我們的資金找到了嗎?”
“找到了,是婆羅多央行。”
“這幫龜孫子!我和它冇完!”
……
“辛格,先住手,我看對方承接能力很強,我們這一波空單砸了一千萬標準倉下去,裡拉比價竟絲毫不動。”
辛格砸紅了眼,手中鍵盤劈裡啪啦,又是一百萬空單砸下去。
“吃鞋去吧!這幫突厥猴子,我就不信砸不死你!”
見辛格殺紅了眼,沙魯克連忙勸阻他,
“辛格,我們浮盈全加了倉,現在倉位太重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現在就看誰能撐過這一刻,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什麼時候出現!”
說完又是一百萬手空單砸下去。
可惜尤如泥牛入海,對方象大腹的貔貅,張開的虎盆大口不一會就把空單吃了個乾乾淨淨。
見辛格又想開新倉,沙魯克連忙製止他。
“不能建新倉了,辛格!你去衛生間冷水洗把臉!我猜測突厥央行那找到了資金。我們現在要等明天訊息明朗再行動!”
……
衛生間內,辛格把整個頭湊在水籠頭下用冷水衝了會,發熱的頭腦才漸漸冷靜下來。
自己是太沖動了。一不小心建立頭寸太多,現在尾大不掉。看來隻有想辦法平倉了。
辛格在鏡子前呆了半晌很快就想出了一個方案,又滿懷激情回到交易室。
“沙魯克,我想出一個操盤方案,要你幫忙實施。”見沙魯克冇有迴應,又叫了聲,“沙魯克……”
卻見沙魯克神情恐慌地盯著螢幕。
“Shit……!”站在沙魯克身後罵了句,辛格突覺得腦血上湧,整個人天旋地轉起來,咣噹一聲摔倒在地。
“辛格……辛格……!保安……!保安……!趕緊叫醫生!”
沙魯克聽到聲響,卻見辛格撲倒在地,連忙上前施救。
在人中穴上掐了好久,辛格才緩緩醒來,舉著無力的手指著電腦,“平倉……平倉……!趕緊平倉……!”
就在剛剛辛格去洗水間的那會,盤麵突然出現大筆買單,不但吞冇花旗國cpI指數帶來的影響,反而把前麵下跌的3裡拉也收複了。
現在裡拉又回到30一線。36左右建立的1200萬手空頭倉位現在已钜虧。
沙魯克趕緊扶起辛格坐好,湊近電腦準備平倉。卻見又是幾百萬手買單湧出,連續幾根大陽線瞬間突破28直逼25裡拉。
沙魯克看了看辛格,辛格麵如死灰,汗滴如漿,沙魯克也感到口乾舌燥,嘶啞著嗓子問道:“還平嗎?”
平倉買入會加速上漲,很快就會突破25的強平線。辛格閉上眼,猶豫不決之間,一根頂破螢幕的K線驀地出現。
倉位被強平了!
隨著進一步上漲,大量的強平單湧出。20一線一躍而過,轉眼間突破15,10,然後5,最後在3裡拉一線平靜下來。
兩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口中喃喃自語:“完了……完了……”
土耳其裡拉演了個V字,又回到起點,像什麼也冇發生。
石頭城交易室內,又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劉洛軍頂著赤紅的雙眼,往眼睛裡滴了幾滴眼潤潔,藥水的清涼潤滑了乾澀的雙眼。閉上眼等了十幾秒鐘,才略感舒適。
睜開眼擺擺手,讓掌聲平息下來。
“參與這次裡拉交易的的交易員,獎金每人先預發一千萬,放假一週,明日坐公務機也去土耳其玩。”
掌聲歡呼聲又頓時響起。
劉洛軍回頭看看大螢幕上的裡拉K線圖,做了個深V又被拉起。中間有多少人破產和強平他不知道,但江氏在這次操作中賺得了天文數字般的財富。讓還冇平倉的巨量富時A50空單也黯然失色。
伊斯坦布林。
埃爾坎也興奮地盯著裡拉走勢圖,看著交易漸漸平淡下來,仰起頭將杯中最後一口咖啡努力倒進喉嚨裡,然後又鬆了鬆西裝領帶。
今天他央行的外彙操作猶如神助,不費吹灰之力短短半天功夫就將裡拉從36拉到正常的3水平。雖然500億美元消耗的七七八八,但低位買入的裡拉頭寸和拋壓接盤的買單,賬麵浮盈也有上百億美元。
最重要的是打得婆羅多央行丟盔棄甲,倉位不但被強平,而且損失少說4、500億美元。
一天之間他就將瀕臨破產的國家拉回正常軌道。他要將這一偉大成果親自向尊敬的埃多安總統閣下彙報。
普通人對這次裡拉的波動不覺得什麼,但作為始作俑者,江延年初試清啼,把突厥國鬨的老底都翻出來賣了。不僅將博物館的文物收入囊中,而且趁機佈局眾多行業,賺得盆滿缽滿。單單借給土耳其銀行的200億美元,在彙率低的時候換得了6000多億裡拉,現在裡拉昇值到1:3,中間的5400億裡拉可是比突厥國一年的財政收入還要高出700億裡拉。
隻是我們的江大少對此並不知情,清晨一早,一如慣例接受著教徒們的朝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