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到手之後,小張一大早就反覆商討了下對話這纔出發去黑市,昨天上床都沒洗臉,這滿麵塵土,胡茬也冒了出來,走路都沒力氣,劉師母靈機一動,直接讓他裝成個老農民,連衣服褲子都是現成的,裹個頭巾,還別說,一看就跟城裡人不沾邊。
小張仔細想著梁隊長的樣子,微微抬著點下巴,習慣性的背著隻手,越來越像個有想法的老農民了。
操著一口地道的本地方言,小張就跟這新任的笑麵虎接上了頭。
貿然過來個人說能提供這麼大筆的棉花,這姓蔣的頭目也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奔著走過路過不放過的原則,還是想試試,目前黑市就缺棉花,眼瞅著要入冬了,絕對是緊俏物資,之前黑市的人清理的太乾淨了,連放風的都處理了。好多線路有點接不上頭,一時半會的又沒找到新的線路,所以隻要有訊息就不能放過。
就是價格上雙方拉扯了半天,蔣某人就想出個收購點的價格,這進價都不止這麼點,而且現在是純純的賣方市場,小張再傻也不可能同意,最後幾番討價還價,定下來一塊五的價格,還得搭上一成半糧票。
交貨地點就定在城外一處樹林旁,週四晚上十點左右,小張這邊還故作神秘的說估摸得等會,東西是從外地現拉過來的,他就是個打前站的。
等小張悠哉悠哉的走後。旁邊的光頭肌肉小弟湊上來:“老大,要不要兄弟們跟著摸摸來路?”
蔣老大虛著眼瞥了小弟一下:“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草嗎?沒聽人家說貨還沒到,這會跟上去啥也沒有,跟啥跟,還不如週四晚上看情況行事呢,這一二百斤棉花進到咱們手裡都到不了市場上都分完了,要是質量好的話,那就是咱們的預備的年禮了。”
蔣老大沒明說的是,這個接頭的年輕人,一點沒掩飾自個偽裝的事實,說明什麼,說明瞭人家有恃無恐,而且還能從外地運送貨物,這後麵的事細思水挺深,犯不著為了個不大不小的買賣得罪疑似有後台的人。
蔣老大坐的穩當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向來願意多想幾步路,不去無謂的得罪人,當然你要是覺得他是個和善人就算走了眼了,他要是和善,上任黑市的主事人跟小弟就不會那麼整整齊齊的進去了,天長日久的了,最後就領了個笑麵虎的稱號。
俗話說,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這笑麵虎反倒平平安安的熬到了洗白上岸,跟他這不節外生枝的性子也有挺大關係。
小張繞了幾個圈回去後,自覺任務完成的不錯,拉著王建國都開始計劃有了錢怎麼花了,也是個狗窩裡放不住剩饃的主兒。
四個主事的廚子心裡都藏著事,不由得飯菜就糊弄了點,魏處長週四上午例行深入一線勞動的時候都提醒了:“老劉啊,你這也太給廠裡省錢了,雖說增加夥食費的報告沒批準你也不能這麼儉省啊。咋地給大夥的葷菜裡也多放幾片肉。”
劉師傅心裡藏著事,麵上一絲不漏:“最近這不是肉價還漲了點,廠裡又不加夥食費,那就大夥克服下吧,反正就這麼些夥食費,我們也沒多吃多佔。”
魏處長是一提錢就氣短,乾脆也不跟劉師傅多攪纏,還是埋頭吃他的二米飯配冬瓜油渣。是的,劉師傅把菜從三個變成一個了,雖然名義上是葷菜,但是幾乎看不到肉末的葷。
當然湯還是那種藝術的蛋花湯,有時候沒有蛋了就是青菜葉子鹹湯。
王建國覺得週四再不到,工人們都得被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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