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從換棉花開始心裡就藏了個想法,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
這次去換棉花的時候發現,村子裡絕對不隻這麼點,估摸再勻出來百十斤是鬆鬆的,但是自個兒雖然能拿出來這筆錢也不敢輕易的掏出來,況且從進貨到出貨根本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事。
這事就存在心裡一直盤算著,直到小張不好意思的前來借錢。
小張在張師傅的幫助下,算是順順噹噹的定了親,結婚的日子就定在出了正月,可家裡哥嫂也發了話了,所有費用自個想辦法,也就他媽悄悄背著人給塞了五塊錢。
小張也沒借多,張口就借了二十塊錢,想把彩禮過一下。家裡家外的也得再添置點東西。借錢這事小張也挺為難,對王建國說,“這個錢不敢跟張師傅借了,這又是大伯又是師傅,幫的忙已經挺多了,要是再借了結婚的錢,估計我倆哥哥都敢拿這當藉口也去借錢,平白的給大伯多找了次糟心事。”
王建國一口應了下來,第二天把錢如數交給了小張。心裡這個念頭也越來越壓不住了,於是決定回去探探他媽跟李娟的口風。
建國媽對兒子合盤托出的計劃沒有馬上回話,很仔細的想了一會纔回話,“你說的這些有兩個問題,一個是成本,你剛也說了你不方便自個把全部的錢都墊付了,那就自然而然的得找個合夥人,還得找個知根知底的。一個是出貨的速度,要是真能換了百十斤棉花,難不成你還得一斤一斤的自己賣嗎?那你班還上不上了。”
李娟雖然滿心不贊同這樣冒險,但是也沒有一棍子打死,而是在一旁默默的聽著兩人說話。
王建國比想的更大膽,對他媽說:“我想把兩個師傅還有小張拉進來一起乾,上次的事他們也都知道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要是從別人嘴裡知道了我沒跟他們說,多少這是個疙瘩。還有就是我覺得這兩位老師傅都不是很老實的人。”
王建國狡黠的笑了下:“能麵不改色的同意我跟小張去鄉下收棉花,那就不可能是循規蹈矩的人。棉花我也不準備自己去兜售,我得想個法子,賣給黑市裡的人。”
他媽皺了皺眉,“建國啊,在能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媽不反對你嘗試著倒賣點東西,但是你這麼做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王建國認真的分析道:“媽,我隻準備做這麼一次,即便是有點小的紕漏,隻要我不繼續乾,就不太可能露餡。而且到峪灣村買棉花的事不是個長久之計,以前黑市上的棉花跟他們絕對脫不了乾係,現在不管是什麼原因,今年的棉花斷頓了,要等著黑市這邊再接上線,還不如我做個好人給牽個線呢,你放心,要是沒有萬全之策,絕對不會動手,我找師傅的原因就是想讓他也給想個法子。”
建國媽雖然不放心,但是既然兒子決心已定也就沒再多說話,隻有李娟,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愁的睡不著。
王建國細心的安慰:“娟兒啊,你放心,我心裡裝著你,裝著媽,咱們這個家纔是最重要的,沒有十足把握的事絕對不會去做。”
李娟半信半疑的睡了,王建國卻是沒什麼睡意。之所以那麼執拗的要擔著風險弄這次棉花,是因為他知道,今年冬天是建國之後最冷的一個冬天,就是買回來慢慢賣也不會少了買家,所以怎麼算都不會虧。
不過一直沒想好這百十斤棉花要用怎樣的方式安全無虞的賣給黑市。輾轉了半宿才勉強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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