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歪嘴來說,生命在於搞事,不搞事渾身難受,兩個糠菜糰子也沒頂住兩禮拜。
可能是一開始憑著兩隻老母雞搞下來了機械廠一位副廠長給李歪嘴增加了莫大的信心。李歪嘴上竄下跳的噁心了不少廠子,可惜後來都沒碰到這種好事。且先不說機械廠的事不過是廠內鬥爭人家借他的手順水推舟,要是沒這股東風,他蹦上天去也蹦不出個二踢腳的威力。
就這些大大小小的廠子,哪個是他李歪嘴能撼動的,也就是能欺負下傢具廠,火柴廠之類的市屬區屬小廠,可他首戰告捷,鬥爭起點太高了還看不上人家。
人囂張到一定份上,大概率是會遭報應的。所謂人賤自有天收。
魏處長在例行深入廚房一線勞動的時候也含糊抱怨了李歪嘴“影響生產任務”。
王建國心思一轉,也裝作無意的提起了李歪嘴的媳婦孃家跟劉師傅堂哥的媳婦孃家在一個村的事。
還很憤憤然的跟大夥說:“我丈母孃還聽人說,他還打媳婦,往死裡打那種。”
正常人對於打老婆這種事普遍是看不起的,廚房這幾位正巧也是這種想法,立馬開始紛紛鄙視這種行為。數還沒有找到老婆的小張同誌最為憤慨,媽的,有老婆還不珍惜,這些沒老婆的都看不過去。
魏處長聽到後附和的說了兩句“男女平等,打老婆算什麼男子漢之類的話。”
但是看他扒飯變慢的動作,估計著也把這幾條資訊記在心裡,就是不知道怎麼用了。
王建國心想,要是再過十天半個月沒動靜,自己就得真想想辦法解救李歪嘴老婆了,明知道有條人命看著不管,這輩子心裡也過不去這個坎了。
等過幾天建國媽回家的時候,提起了李歪嘴又去機械廠“例行檢查”的時候,王建國就有種莫名的感覺,這人估計要完蛋了。
這些個各大部屬的廠長書記,要不是現在特殊革命時期,之前去市裡那比革委會主任級別還高,犯得著捧你一個微末小兵,這是拿棒槌當針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王建國覺著自己可以放心了,要是這個樣子等著收拾他的人多著呢,壓根輪不到自己動手。
就是有點奇怪,上輩子怎麼沒見李歪嘴存在感這麼強?其實這就是一隻蝴蝶引發的海嘯了。
上輩子李歪嘴也是積極鑽營想往上爬,看著周圍一個個狂熱革命分子風光的樣子,心裡煎熬的跟熬油一樣,為此不惜把自己的訊息圈子擴大到老城區六十歲以上的老太太群,有時候受點老寡婦揩油的鹹豬手也忍了,忍辱負重的給自己打氣,我是個爺們,不吃虧!
這幾經搜尋之下,王建國家就進入了視線,獨門獨戶,孤兒寡母,家境優渥。
倒不是不想整點大活,萬事起步難啊。畢竟王建國看著就比幾大廠礦好拿捏,而且在鍥而不捨的盯梢下還發現,這兩母子一直病歪歪的不上班,就靠一個月幾塊錢的遺屬補助,能撐那麼長時間,居然還偷偷還去銀行換金子,這娘倆絕對藏的還有寶貝!
所以在收拾了這娘倆之後,拿著找到的金銀珠寶做投名狀,才給以後的步步高昇打下了基礎。在鬼鬼祟祟盯梢王建國母子的時候,李娟也順理成章的進入了視線,正巧李歪嘴老婆也沒了。拿著從王建國家分到的錢,直接拍了一百塊錢到趙大妮麵前,又給了趙大軍10塊錢好處費,順順噹噹的把李娟娶回了家。
娶回去之後發現,這小姑娘雖說長的清秀可人,但是完全就是個木頭人,天天哭喪著臉,在床上一點回應都沒有,沒幾天李歪嘴就膩歪了,繼續重複他發泄不滿的辦法,那就是打老婆。
等領導示意他接手自己非婚姻關係的“革命伴侶”的時候,李歪嘴就打老婆打的更厲害了,要說存著打死的心那倒沒有,好賴李娟也是個黃花大閨女跟了他那麼久,養個狗也不至於那麼絕情,李歪嘴就想給打離婚了算了,都打回孃家了,結果又被人送了回來,說李娟要是犯錯誤讓他該修理就得修理,就差直說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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