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臉瞬間變得滾燙,羞澀地鬆開了手,想要退開。
宋明遠隻覺得懷裡一空,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失落。
他冇多想,雙手直接穿過柳如意的膝彎,將柳如意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柳如意驚呼一聲,本能地再次摟住宋明遠的脖子。
窩在宋明遠懷裡,抬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你這呆子,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宋明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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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在鄉下乾活,骨頭結實著呢!」
兩人走到乾爽的地方後,宋明遠雙手還一直抱著柳如意冇撒手。
柳如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著,你還打算就這麼把我抱回去?」
宋明遠猛地回過神來,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
他手忙腳亂地把柳如意放了下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明遠結結巴巴地解釋,連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擺了。
柳如意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
「行了,逗你玩呢。」
「咱們衣服都濕透了,再待下去非生病不可。」
「趕緊回去吧,燒點熱水洗個澡,我再給你下碗熱湯麵壓壓驚。」
說著,柳如意轉身就要往回走。
宋明遠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不行!馬齒莧還冇采夠呢!」
柳如意皺起眉頭,急得跺了跺腳。
「你腦子被石頭磕傻了不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草藥!」
宋明遠卻根本不聽勸,轉身又折回了小溪邊。
「你先站在那兒別過來,我馬上就好!」
柳如意攔不住他,隻能站著乾著急。
冇過一會兒,宋明遠蹚著水跑了回來,雙手捧著一大把馬齒莧,根鬚上還沾著新鮮的泥水。
「你看!這麼多,足夠你用了!」
宋明遠把草藥舉到柳如意麪前。
此時他的頭髮全濕了,水珠順著臉往下滴,後腦勺還沾著泥沙。
可臉上的笑容卻得意又燦爛。
柳如意看著宋明遠這副模樣,眼眶冇來由地一熱。
心頭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柳如意吸了吸鼻子,伸手奪過宋明遠手裡的馬齒莧。
「傻站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回去換衣服!」
宋明遠嘿嘿傻笑兩聲,趕緊跟上柳如意的腳步。
兩人並肩走回了小院。
柳如意回身插上院門,立刻對宋明遠道:
「水缸裡有白天的曬水,你趕緊沖沖,別著涼!」
宋明遠應了一聲,扒了濕透的衣服,舀起水往身上澆。
後腦勺還有點疼,他伸手摸了摸,冇流血,隻是腫了個大包。
等他擦乾身子換好乾淨衣服出來,就看到柳如意端著兩大海碗熱氣騰騰的湯麵走了出來。
「過來吃。」
宋明遠趕緊走過去,拉開凳子坐下。
柳如意轉身又進屋,摸出一個小酒壺和兩個黑瓷酒盅。
「今天遇見那幾個潑皮,實在是晦氣。」
「喝口酒去去晦氣,壓壓驚。」
柳如意倒滿酒,把其中一個酒盅推到宋明遠麵前。
宋明遠端起酒盅,一口灌了下去。
烈酒入喉,像刀子一樣刮過嗓子眼,胃裡瞬間火熱起來。
「嫂嫂,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千萬別自己衝在前麵。」
柳如意挑起一筷子麵條,白了他一眼。
「我不衝前麵,指望你這個一磕就暈的木頭?」
宋明遠臉一紅,埋頭大口刨麵,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兩人收拾了碗筷。
夜已經深了。
柳如意打了個哈欠,指了指偏房。
「草藥我放桌上了,今晚太累,明天再弄。」
「回屋睡覺!」
兩人推開偏房的門,一前一後躺了下去。
宋明遠晚上折騰了一通,腦袋一挨枕頭就睡了過去。
柳如意聽著宋明遠平穩的呼吸聲,翻了個身,也沉沉睡去。
……
不知過了多久,夜風吹得窗戶紙嘩嘩響。
宋明遠被強烈的尿意憋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揉了揉肚子。
下意識往柳如意的榻上看去。
榻上空蕩蕩的,柳如意不在。
宋明遠掀開薄被,正準備出去「放水」。
突然聽見門外傳來「吧嗒吧嗒」聲。
宋明遠心裡犯嘀咕。
這麼晚了,嫂嫂這是在乾什麼?
難道是背著自己半夜起來搗藥?
宋明遠怕柳如意一個人弄不好,連鞋都冇穿,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把門拉開一條縫,順著門縫往外看。
堂屋裡點著一盞油燈。
柳如意正背對著門,坐在桌前。
桌上放著個搗藥的石臼。
宋明遠正準備推門出去幫忙。
柳如意突然轉過了身子。
宋明遠整個人僵在原地。
隻見柳如意衣衫半褪,油燈的光亮打在她身上,連鎖骨上的汗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柳如意用指尖蘸滿了青綠色的草藥汁子。
微微低著頭,將藥汁一點點塗抹在紅腫的濕疹上。
「嘶……」
草藥汁的涼意讓柳如意倒吸了一口涼氣,皺了皺眉。
宋明遠明遠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全湧上了頭。
他連氣都不敢喘,死死咬住後槽牙。
眼睛卻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怎麼也挪不開。
柳如意塗完了一遍,又伸手去蘸藥汁。
身子微微前傾,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晃眼。
宋明遠回過神來,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
腳後跟不小心磕在了門檻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堂屋裡的柳如意動作一頓。
「誰?」
宋明遠嚇得魂飛魄散。
他顧不上別的,連忙躥回涼蓆上。
抓起薄被矇住腦袋,背對著房門躺下,雙眼緊閉。
門外傳來一陣窸窣穿衣服的聲音。
接著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吱呀——」
偏房的門被人推開。
宋明遠嚇得立刻屏住呼吸。
柳如意走進屋,隨手掩上了房門。
她冇有直接回自己那頭,而是停在了宋明遠的涼蓆邊。
屋子裡安靜下來。
宋明遠緊張得手指緊緊摳住身下的蓆子。
她是不是發現我了?
要是問起來,我該怎麼說?
宋明遠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連呼吸都忘了。
柳如意站在涼蓆邊邊,低頭靜靜地盯了宋明遠一會兒。
看著他緊繃得像塊石板一樣的後背,輕笑出聲。
「嗬……」
宋明遠渾身一哆嗦,差點冇忍住彈起來。
柳如意冇有說話,也冇有揭穿他。
而是直接脫了鞋,上了自己的床榻,閉上了眼睛。
宋明遠依舊維持著僵硬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宋明遠隻覺自己快要瘋了。
剛纔那一通驚嚇,讓現在的尿意比之前強烈了十倍。
小腹脹得像個快要爆開的皮球。
他迫切地想要起身去外麵放水。
可是剛被柳如意抓包,現在要是爬起來,不就等於承認剛纔自己醒著嗎?
要是柳如意覺得自己是一個半夜偷看她身子的登徒子怎麼辦?
不能動!
打死也不能動!
宋明遠咬緊牙關,隻能拚命在心裡默唸。
憋住!
可是床榻上傳來的淡淡草藥香,總是不由自主地鑽進宋明遠的鼻子裡。
宋明遠腦海裡反反覆覆全是剛纔在門縫裡看到的畫麵。
越是想這些,小腹的脹痛感就越是強烈。
宋明遠死死抓著被角,感覺自己就要被活活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