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壓低聲音補充道。
“花色有些過時,是壓了好幾年箱底的貢緞。”
“你就說這種貨能不能倒出去,能值多少錢?”
林大牙嚥了口唾沫,一把抓住宋明遠的胳膊。
“隻要底子是貢緞,花色老根本不是問題。”
“如果數量有個二三十匹,這批貢緞倒出去至少值上百兩銀子!”
上百兩銀子?!
宋明遠隻覺得心頭狂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林大牙看著宋明遠震驚的表情,立刻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這錢可冇那麼好賺。”
“這裡頭的風險大得能要人的命。”
林大牙掰著手指頭給宋明遠算賬。
“第一,要是被你們掌櫃的發現,打斷腿趕出鋪子都是輕的,弄不好直接送官吃牢飯。重刑拷打下,斷胳膊斷腿也是有的。”
“第二,這種黑貨不能走明路。”
“如果買家那邊心黑,直接找幾個打手黑吃黑。”
“你連人帶貨都得摺進去,死了都冇人敢給你收屍。”
宋明遠聽得後背發涼,剛剛升起的一點貪念瞬間被壓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猶豫不決。
林大牙一見宋明遠打退堂鼓,又急得差點跳起來。
他趁機把腦袋湊到宋明遠臉前,壓著嗓子提議。
“要不這樣,咱哥倆合夥乾一把大的!”
宋明遠愣了一下。
“合夥?”
林大牙連連點頭。
“對!”
“你在庫房裡麵,負責把貨悄悄弄出來。”
“我林大牙在外麵跑腿出麵。”
“我負責找買家,打點漕幫和官府的關節。”
“賺了錢的利潤,咱們兄弟倆五五分賬!”
宋明遠抽回自己的手,警惕地看著林大牙。
“就算賬麵上冇有,我想把那麼多布搬出來,也是難如登天。”
林大牙胸有成竹道:“這有什麼難的。”
“你隻要找個機會,偷偷把晚上的出庫記錄抹平。”
“然後再花點碎銀子,買通看守出貨倉的兄弟。”
“咱們趁著夜色掩護,套一輛騾車去後門搬運。”
“神不知鬼不覺,誰能查得出來?”
宋明遠咬著嘴唇,還是不敢答應。
他本意隻是想查清付川雲倒賣庫存的證據。
現在讓他自己下場偷貨,他實在邁不出這一步。
“不行,這事太懸了。”
“我剛在綢緞莊站穩腳跟,不能冒這個險。”
林大牙急切地拍著胸脯保證。
“兄弟,你怕什麼!”
“我林大牙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隻要你把貨弄出來交給我,我保你安全無虞,連根頭髮都少不了。”
“賣出去後的貨款我也親自送到你手上,分文不少!”
宋明遠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大牙哥,這事太大。”
“你讓我再想想。”
林大牙見宋明遠遲遲不鬆口,眼珠子一轉,直接伸手蓋住了茶杯口。
“小兄弟,你想得太多,腦袋都繃成一塊石頭了。”
“走!”
“大牙我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開開眼界,鬆快鬆快筋骨!”
林大牙根本不給宋明遠拒絕的機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街麵上拖。
宋明遠掙脫不開,隻能任由林大牙拉著他在城東的巷子裡左拐右繞。
最後停在了一座掛著粉色紗幔的二層閣樓前。
閣樓的紅木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小仙人湯泉館”幾個大字。
門口站著兩個塗脂抹粉的夥計,正甩著毛巾迎客。
宋明遠剛踏進門檻,就被迎麵撲來的濃烈熏香熏得打了個噴嚏。
外麵雖然天光大亮,大堂裡卻紅燭搖曳,光線昏暗,到處飄蕩著溫熱的水汽。
一個穿著大紅錦緞衣裳的管事娘子扭著腰肢迎了上來。
“哎喲,大牙兄弟,今天帶新客來啦?”
林大牙熟門熟路地往管事娘子手裡塞了一小塊碎銀子。
“給我這兄弟安排個清靜的雅間,挑個手藝好的姑娘好好伺候。”
管事娘子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捏了捏宋明遠的肩膀。
“喲,這位小哥生得可真俊朗,身子骨也結實。”
“小哥快隨我來,保準讓你欲仙欲死。”
宋明遠被管事娘子一路拉扯著上了半層樓梯,推進了一間熱氣氤氳的雅間。
雅間中央放著一張鋪著軟墊的矮榻,旁邊立著一扇繪著春宮圖的屏風。
角落的黃銅香爐裡正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氣味甜膩得嗆人。
宋明遠剛脫下外衣趴在矮榻上,雅間的木門就被人輕輕推開了。
一個穿著輕薄紗衣的年輕侍女端著個木盆走了進來。
侍女長得眉眼嫵媚,紗衣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肌膚。
她把木盆放在榻邊,擰乾一條熱毛巾。
“公子,奴家給您鬆鬆骨。”
侍女嬌滴滴地喚了一聲,直接將熱毛巾敷在了宋明遠的後背上。
滾燙的溫度瞬間透過麵板滲進來,宋明遠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侍女輕笑,伸手拿過一瓶西域香膏,倒在掌心搓熱。
她掀開熱毛巾,將沾滿香膏的雙手按在了宋明遠的背上。
侍女的指尖順著宋明遠的脊椎骨一寸一寸地往下推按,手法極其大膽,掌心緊貼著宋明遠的肌膚,時不時用指甲輕輕刮擦。
宋明遠哪經曆過這種陣仗,渾身的肌肉瞬間繃得像一塊鐵板。
侍女見狀,身子直接往前一傾,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宋明遠的背上,膝蓋更是直接抵住了宋明遠的大腿側邊。
“公子,您彆緊張呀,放鬆些。”
侍女一邊說著,雙手一邊在宋明遠的腰眼處用力揉捏。
溫熱的香膏順著肌膚紋理散開,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順著腰椎直衝宋明遠的天靈蓋。
宋明遠隻覺得耳根發燙,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雙手下意識抓著身下的軟墊,拚命壓抑著心裡的胡思亂想。
侍女的雙手滑到宋明遠的肩胛骨處,用力往外撥弄著僵硬的筋絡。
她低下頭,紅唇幾乎貼在了宋明遠的耳廓上。
“公子,奴家這套活血推身的手法,可是咱們館裡一絕,能把您身上的疲乏全順著毛孔逼出去。”
“不過這隻是舒活筋骨的皮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