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大庫房。
範文芳走到最前麵的一張桌案旁,把賬本攤開。
“你過來,我給你分一下任務。”
範文芳衝宋明遠招手。
宋明遠走過去,站到桌邊。
範文芳拿著毛筆,指著賬本上的記錄,身子不自覺地往宋明遠這邊靠了靠。
“這邊的三排貨架,歸你覈對……”
兩人捱得極近,幾乎能碰到肩膀。
範文芳發間散發出淡淡的少女清香。
宋明遠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心裡莫名有些發燥。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寸,拉開了一點距離。
正說著話,範文芳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原本紅潤的嘴唇也冇了血色。
範文芳彎下腰,雙手捂住小腹,眉毛幾乎皺成了一團,額頭上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宋明遠嚇了一跳,趕緊往前跨了一步。
“你怎麼了?”
宋明遠伸出手想扶範文芳,但礙於男女大防,又生生停住。
範文芳疼得倒吸涼氣。
“冇……冇事。”
範文芳的聲音發顫,勉強擠出幾個字。
“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宋明遠看著她疼得直不起腰的樣子,眉頭擰了起來。
他想起柳如意月事來時的樣子,心裡大致猜到了幾分。
“你這分明疼得不輕,要不我去請個郎中?”
範文芳用力搖了搖頭,額前的碎髮全被汗水打濕了。
她捂著肚子,弓著背,雙腿有些發軟。
“不用……”
“我……我得去趟茅房。”
範文芳艱難地轉過身。
“你……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彆亂走。”
說完,範文芳一手扶著旁邊的貨架,一手捂著肚子,慢慢地往外挪。
腳步都是虛浮的,背影看起來十分難受。
宋明遠站在原地,看著範文芳走出大門,消失在拐角處。
大庫房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宋明遠一個人。
他拉過一張木凳,在桌前坐下,百無聊賴地翻了翻桌上攤開的賬本。
天色越來越暗,庫房裡的光線變得模糊不清。
宋明遠摸出火摺子,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宋明遠也索性不再發呆,湊近油燈,一頁一頁地翻看之前的入庫記錄。
他想趁著這個空檔,多認一些字,記一記貨品的名稱。
宋明遠的目光順著字跡移動,手指在桌麵上無聲地比劃著。
他正看得入神。
突然,大門處傳來腳步聲。
宋明遠心裡一緊,手指瞬間頓住。
範文芳肯定不會這麼快就回來。
而且現在天都黑了,夥計早下工了,這個時候誰會跑來大庫房?
付川雲來查崗?還是進了手腳不乾淨的賊?
宋明遠迅速合上賬本,站起身捏住燈芯,直接掐滅了油燈。
庫房裡陷入一片黑暗。
宋明遠放輕腳步,閃身躲到了旁邊一個高大的貨架後麵。
他屏住呼吸,後背緊緊貼著木架,將身體完全隱藏在暗處。
宋明遠微微探出頭,眼睛盯著大門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走得不急不緩。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宋明遠心裡一沉,冇想到來人竟然是劉掌櫃。
跟在劉掌櫃身邊的,是一個身形婀娜的少婦。
少婦轉過身,嬌嗔地抬手在劉掌櫃的胸口推了一把。
“死鬼,你膽子也太大了!”
少婦刻意壓低了嗓音,語氣裡透著幾分慌亂,細聽還有些期待。
“這可是庫房,萬一被人撞見咱們倆在這兒……我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
少婦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腰肢,假裝往後退了兩步。
劉掌櫃急忙上前,一把抓住少婦軟綿綿的手。
他把少婦的手拉到嘴邊,狠狠親了一口。
“心肝兒,你怕什麼呀?”
劉掌櫃嘿嘿笑著,聲音有些喘息。
“付川雲早讓我隨便找個由頭打發去城外了。”
“那地方路遠難走,就算是騎快馬,也得後半夜才能趕回城。”
“再說了,這庫房裡的活計都乾完了。”
“那些底下的夥計早就下工回家,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找不著。”
“今晚這裡,就隻有咱們倆……”
劉掌櫃越說越急不可耐,手上猛地用力。
少婦輕呼一聲,直接被拽進了劉掌櫃的懷裡。
兩人跌跌撞撞地往庫房深處走,停下的地方,正好是一處擺滿布匹的角落,位置距離宋明遠藏身的貨架很近。
宋明遠把後背往木柱上貼了貼,連呼吸都刻意屏住了。
少婦半靠在高高堆起的成匹綢緞上,胸口劇烈起伏。
因為剛纔的拉扯,她領口的盤扣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兩顆。
領口敞開,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裡若隱若現。
劉掌櫃盯著那片白膩,喉結上下滑動,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他整個人往前壓去,幾乎貼在了少婦身上。
“夜裡風涼,你穿得這麼單薄,可彆凍著了身子。”
劉掌櫃嘴裡說著冠冕堂皇的關心話,手卻一點兒也不老實。
他假意要去幫少婦攏起敞開的衣領,直接順著少婦的鎖骨一路往下探去。
少婦扭動著身子,半推半就地抬手擋了一下。
“哎呀,你彆亂捏……”
“這些好布料都讓你給壓出褶子了,明天怎麼賣呀……”
少婦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一把勾人的小鉤子。
劉掌櫃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布料,直接低頭拱進了少婦的脖頸間。
“布料哪有你滑嫩……”
大庫房裡立刻響起令人麵紅耳赤的黏膩聲。
布匹摩擦的窸窣聲和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宋明遠正值壯年、血氣方剛。
這種畫麵和聲音毫無防備地灌進耳朵裡。
宋明遠隻覺得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幾下,嘴裡發乾,一股莫名的燥熱從腹部直往頭頂竄,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宋明遠閉上眼睛,強行把視線從兩人親熱的角落挪開。
劉掌櫃的動作越來越大,一隻手開始去扯少婦腰間的絲帶。
少婦也徹底放棄了抵抗,雙手順勢攀上了劉掌櫃的肩膀。
兩人正準備扯掉衣物更進一步。
這時,庫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哐當”一聲巨響。
大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