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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天順十八年春,新科放榜,十七歲的洛承桑得帝親封狀元郎,十六歲的沐熙辰得探花郎。少年意氣風發,春風得意。
遊街那日我與程肆偷偷跑出宮去看少年郎們,沐沐與洛洛模樣生的好,高頭大馬並肩而行,把街上的一眾少女迷的不行,那帕子像不要錢似的往他們身上扔。當真有當年潘安擲果盈車的待遇了。
“嘖嘖嘖嘖……你瞧瞧他們得意的那樣,阿沁啊,你說這些姑娘哈,怎的如此的膚淺。”
“哪裏膚淺了,人家好歹有學識有麵貌,這哪個姑娘頂得住呀!”我滿臉的感歎彷彿惹毛了阿肆。
“哼,你慢慢看你的狀元郎探花郎吧,我要去吃酒。”說著也不等我,逆著人群就往前走。
“哎哎哎,你這人。”我連忙趕上她,這麽擁擠的人群走丟了可如何是好!
長這麽大,我還從未出過宮,這繁華街市瞬間就迷了我的眼。街邊的零嘴我一個也沒放過,直到吃的肚皮圓圓,再也吃不下了也不肯作罷。
“聽說這百味樓是京城中最好的酒樓,那裏的葫蘆雞天下一絕。”
“你還吃得下?”程肆看著滿懷的小吃食,著實震驚,“以前真是我小瞧了你,今日可算是長見識了!”
“哎呀!不吃飯我們還可以聽書嘛,沐沐說這裏的說書先生說盡天下事,哪裏的奇聞異事他都知道!我早就想偷偷溜出來了,奈何父皇管的太嚴,一直沒機會,好不容易出來一回,我這不……”好好把握嘛……
“走走走,快走快走,再唸叨下去我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百味樓中我們安安穩穩的吃完了葫蘆雞,安安穩穩的聽說書先生講了白麵書生與青樓女子的愛恨情仇。
“話本子裏我們現在不該是遇見個強搶民女的登徒子,然後行俠仗義救下那女子。”
“然後那女子感激涕零以身相許?”阿肆滿臉的戲謔,“想什麽呢,大都境內,天子腳下。你當陛下每天殫精竭力的在幹什麽?真是的。”
“你你你……”你不敬公主,我要告訴父皇,嗚嗚嗚……
長街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就這樣,我與阿肆挽著手慢慢悠悠踱步回家,餘暉灑下,將我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我命人在四友亭佈下宴席,擺上我們從百味樓帶回來的葫蘆雞,阿肆取來了去歲釀的梅子酒,一同為我們的少年郎慶功。這次我學聰明瞭,沒喝幾杯酒就開始上才藝。
“為祝賀我們的少年郎今朝登科,本公主獻醜了!”
“呦呦呦,看看看看,嘴上說著獻醜,那神情可分明是說著我們高攀了哦!”沐熙辰著實囂張。
“沐沐啊,看看你這得瑟的樣子,阿肆說的對,那些姑娘可真是膚淺,若是看到你這副樣子不知道心得碎成幾瓣呦!”
“哎!你怎的還告狀呢。”阿肆一臉的不可置信。
“……”一時嘴快。
洛承桑老神在在的品著梅子酒,聽著我們鬥嘴,像個老夫子一般,即就是這樣高興的日子也沒見他笑一笑,你看那沐熙辰得了個探花郎笑得世家公子的儀容都顧不得了。唉!人比人氣死人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