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年,婆婆為了讓我離婚使儘了法子。
在她終於如願以償的那個春節,她放鞭炮慶祝把我送走。
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
今年的除夕夜,她打來急電:
“你爸得了癌症,趕緊拿八十八萬救命錢,彆不孝!”
我差點笑出了聲:“你腦子有病吧?”
電話那頭炸了:“少廢話!不拿錢,我就去法院告你遺棄罪!”
我笑了:“好啊,告吧,順便讓我前夫把賬單交出來,咱們一起算算總賬。”
01
除夕夜,萬家燈火。
我剛給自己下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電話就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那個我拉黑了無數次,卻總能換新號打來的名字——前婆婆,周桂芳。
我皺眉,結束通話。
手機立刻又響,鍥而不捨。
我知道,我不接,她會一直打到天亮。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一邊吃餃子一邊聽她表演。
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嘶力竭的哭嚎。
“蘇雨,你這個冇良心的東西!你還吃得下飯嗎?”
我夾起一個餃子,吹了吹熱氣。
“有事說事。”
“你爸得了癌症,晚期!醫生說要八十八萬才能保命!你趕緊拿錢過來!”
我差點笑出聲。
“你爸?我爸身體好得很。”
“我說的當然是你公公!我們老周家的門,你進過一天,他就是你一天的爸!”
這邏輯真是無懈可擊。
我嚥下餃子,聲音平靜無波:“周桂芳,我們一年前就離婚了。他家的死活,跟我沒關係。”
離婚那天,她在我身後放了一掛一萬響的鞭炮,慶祝瘟神終於送走。
“我不管!當初我們家娶你,就是讓你來享福的!現在家裡有難,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享福?”我重複著這個詞,覺得無比諷刺,“享你家還不完的債,還是享你兒子周文斌的拳頭?”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窒,隨即變得更加尖利。
“你胡說八道什麼!文斌什麼時候打過你!你彆想找藉口!”
“周桂芳,腦子有病就去治。”我不想再跟她廢話,“想活命,讓你寶貝兒子自己想辦法,彆來沾我的邊。”
“你敢不給錢?”她的聲音突然變得陰狠,“蘇雨,我告訴你,不拿錢,我就去法院告你遺棄罪!讓你坐牢!”
我真的笑了。
“好啊,你去告。正好,也讓你兒子周文斌,把他偷偷轉移到他妹妹名下的那兩套房產,還有這六年從我這拿走的一百多萬,賬單全都交出來。咱們在法官麵前,一筆一筆,算個總賬。”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周桂芳那張因震驚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她以為我還跟六年前一樣,是個可以任她拿捏的軟柿子。
她不知道,地獄裡爬出來的人,早就冇了體溫。
過了足足半分鐘,她纔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發出咯咯的怪響。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我夾起最後一個餃子,放進嘴裡,準備掛電話。
新的人生,我不想再被這些垃圾汙染。
就在我手指即將按下的瞬間,周桂芳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魚死網破的瘋狂。
“蘇雨!你彆得意!你不給錢,我就讓你全家都過不好年!你那個寶貝弟弟,欠我們家的東西,你以為他跑得掉嗎?!”
02
周桂芳的威脅,像一根刺,紮在我心上。
我弟蘇恒,是我唯一的軟肋。
當年我為了那可笑的愛情,不顧他反對遠嫁給周文斌,傷透了他的心。
這幾年,我們關係才慢慢緩和。
我立刻撥通了蘇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他的聲音有些疲憊。
“姐,新年好啊。”
“周桂芳剛纔打電話給我了。”我開門見山,“她說你欠他們家的東西,怎麼回事?”
蘇恒沉默了。
這種沉默讓我心頭髮緊。
“蘇恒,跟我說實話。”
“姐,冇事。”他勉強笑了笑,“幾年前幫周文斌做生意,簽了個擔保,小事,我自己能處理。”
“把合同照片發給我。”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掛了電話,我再也吃不下東西。
周家人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螞蟥,一旦被他們纏上,不吸乾你最後一滴血絕不罷休。
很快,手機震動一下,蘇恒發來了照片。
我點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