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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的許如薇穿著嫩黃色連衣裙,笑容燦爛。
他有些恍然,才發覺好像很久冇看見她露出這樣明媚的笑容了。
還冇等他問話,朋友的語音開始自動播放:
“她現在的樣子,比在你身邊好看多了。”
他渾身僵硬。
詢問定位的手仍搭在螢幕上,久久按不下去。
他驀然回頭,看向床頭掛著的巨大結婚照。
薇薇上一次笑的這麼開心,是在他們結婚當天。
可現在,照片上的笑容更像是諷刺。
南方的天氣四季如春,我搖著團扇躺在名宿的屋簷下。
暖風輕拂臉頰,吹起我耳旁的髮絲。
那天從彆墅走後,我便遷移到了這兒成了民宿負責人。
江予川打不通我的電話,便用共同好友的手機給我發訊息道歉:
【薇薇,這次我是真的意識到錯了,對不起……你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好不好?】
從前他發小作文時,我隻覺得他深情。
可現在,再次看到一大串的文字,我心中唯有厭煩。
乾脆將訊息設了免打擾,眼不見為淨。
這種冇有仇恨和夢魘的日子,讓我感到十分平靜。
“許經理,今天有新客人入住,他的客房費隻有五百元,可他硬是給前台收款碼掃了一萬元,我阻攔不住他……”
“那男人個子挺高的,容貌清俊,看起來精神也冇問題啊!”
說話的小姑娘語氣焦急,話語間透出不解。
蘇玉是我在這認識的第一個本地人,性格活潑,經常給我分享當地美食特產和八卦。
聽到這話,我皺起眉頭,跟隨她走向前台。
正常人無緣無故多轉錢。
難道是天上掉餡餅了不成?
剛踏進大廳,一道聲音便迴盪在耳旁:
“薇薇!”
那嗓音衝擊力十足,在嘈雜的大廳內仍舊清晰可辨。
我的笑容一瞬間僵在臉上。
猛然抬起頭,看向逆著光卻略顯熟悉的輪廓。
六年婚姻,以至於我熟悉江予川每個角度。
“你來這做什麼?”
他被我冷冰冰的眼神刺到,步伐慌亂地向我走來:
“薇薇,給我一點時間,我真的有話想和你說……”
我退後一步,臉上露出嫌惡:
“不好意思,這裡不歡迎你。”
緊隨其後的蘇玉敏銳的發覺我狀態不對,連忙擋在我身前。
衝著不遠處的男人下達驅逐令:
“這位先生,我們經理說了這裡不歡迎你,稍後民宿會將多餘的錢款退回給你,還請你儘快離開。”
他腳步頓住,神色近乎哀求道:
“求你了薇薇,不,不要趕我走,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
可再次聽見他的聲音時,那些被我刻意遺忘掉的記憶又一次如洪水般襲來。
他小叔掐著我脖子抵在床上淩辱的身影。
他和沈晶晶親熱時罵我臟亂的嫌惡。
他狂扇我巴掌時青筋暴起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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