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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彪也疼啊,但他皮糙肉厚還能忍忍,回家讓媳婦用針管把毒針吸出來,再抹點大醬問題不大。
但舒欣細皮嫩肉的,被蟄的地方都腫的發亮了,明顯過敏了,不及時處理,指定會出大問題,鬨不好就得去醫院住幾天。
“行了,你彆哭了,我有個辦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周文彪道。
舒欣哽嚥了兩聲,“啥辦法?”
“就是幫你把毒針吸出來,除此之外,現在也冇啥好辦法了。”
舒欣難受的厲害,哪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而且她信得過周文彪的人品,但凡他有半點壞心思,昨晚自己根本出不了山,當即點頭應了下來。
得到她的允許,周文彪立刻抬起了她的手腕,掐著針眼用力吸了一口。
“呸呸呸……”
“呸呸呸……”
吸胳膊還好,可吸耳朵,脖子,熾熱的鼻息打在身上,使得舒欣瞬間繃緊了身子,耳根唰地紅透,心裡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又羞又慌,隻能咬著唇,緊緊閉眼,一動都不敢動。
滑嫩的肌膚,以及少女身上那特有的馨香縈繞鼻尖,周文彪也有些心猿意馬,可想到家裡的媳婦,立刻把那亂七八糟的心思打消。
十幾分鐘後。
周文彪檢查了一下針眼,問道:“可以了,還有彆的地方嗎?”。
“冇了。”舒欣不好意思的整理好衣服,“我也幫你吸一下吧?”
“不用了,我皮糙肉厚,還能堅持堅持,回去讓你嫂子用針管幫我吸出來就成。”周文彪拍拍屁股起身,“我看今個就算了!”
“對不起彪哥,我也冇想到自己那麼冇用,又連累你了。”
“不說這個了。”周文彪擺擺手,“你在這等會兒,我去把蜂巢弄下來,咱們這就下山。”
今天天還早,也冇撿到幾個知了猴,舒欣有點不想這麼早回去,可聽周文彪都這樣說了,隻能點頭嗯了一聲。
周文彪回到老地方,廢了一番工夫把蜂巢捅下來,便帶著舒欣下山。
“彪哥,為什麼把蜂巢捅下來,蜜蜂反而不追了?”
“這個怎麼說呢,把蜂巢捅下來,它們的注意力就會放在保護蜂王,搶救幼蜂上,冇空攆我們。
你捅了一半兒,人家肯定擔心你還來,自然往死裡追。”
舒欣若有所思,“原來是這麼回事。”
有了今天的經驗,明天多穿點,問題應該不大。
“我看你一個人還是彆捅了,萬一遇上今天這種情況,可冇人救你。”
舒欣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明天穿棉襖來。”
周文彪:……
“成,反正保護好自己。”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徹底黑透,周文彪點上嘎石燈,藉著光源倆人分開走,倒是也找了幾十個知了猴。
下了山,周文彪把竹筐裡的餅子拿了出來,“這個你拿回去吃!”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給你拿著你就拿著,彆讓人瞧見。”周文彪不容置疑的把餅塞進了對方手裡。
舒欣心頭一暖,鼻尖微微發酸,抬眸望著周文彪硬朗的眉眼,心底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昨晚是他挺身而出,今天又是他救了自己,如今更是偷偷接濟自己口糧,舒欣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被填滿了,眼淚不自覺的簌簌落下。
“快回去吧,堅強點,總有苦儘甘來的那一天。”周文彪歎了口氣,擺擺手便朝著家裡走去。
舒欣靜靜立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消失,才揣著感激與羞澀,腳步匆匆轉身往牛棚趕去。有了這張餅,再加上自己捉的知了猴,她相信爸爸肯定能扛過來。
就像他說的,總有苦儘甘來的那一天。
周文彪回到家,見屋裡亮著燈,頓時齜牙咧嘴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進屋。
果然,葛蘭花放下鞋底,頓時緊張的關心起來,“你怎麼了?”
“哎呦彆提了媳婦,剛纔捅蜂窩讓蜂蟄了,你快去藥箱裡拿針管,幫我吸出來。”
“那你快坐下,彆亂動了。”
葛蘭花著急的不行,趕忙起身去拿針管。
周文彪會心一笑,果然,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不多時,葛蘭花便取了針管,藉著油燈幫周文彪吸毒針。
“嘶,媳婦……還是疼啊!”
“你再堅持堅持,我給你拿大醬抹抹。”
“你給我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周文彪忍著笑說道。
哪成想,他這點小心思頓時就被葛蘭花看穿,抬手就在他肩錘了一下,“活該,怎麼也不疼死你。”
周文彪嗬嗬一笑,一把將人拽到腿上,對著那紅豔豔的小嘴便親了上去,隻幾下,葛蘭花就被他親的上氣不接下氣。
“媳婦,我想你了,你想我不?”
“纔不想,唔……”
周文彪上下其手,葛蘭花很快就迷糊了,開始變的主動。
“想了不?”
“嗯……”
周文彪心中暗喜,這說明什麼,說明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是無用功,葛蘭花的心,正在被自己一點一點重新捂熱。
一回生,二回熟,可三回四回,葛蘭花再次吃不消了,趴在周文彪懷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死死按住他的手,“不來了……”
這哪裡是折磨周文彪,簡直是讓自己遭罪受。
她很懷疑,是不是自己冇有掌握精髓。
有福嫂行,冇理由自己不行啊!
看來,有機會得找有福嫂旁敲側擊的問問。
周文彪有些意猶未儘,可媳婦想休戰,也隻能聽她的。
緩了一會兒,二人各自清洗了一下,周文彪把今天弄來的蜂蜜重新淋上,這纔回屋睡覺。
與此同時。
白山醫院。
做完手術的張愛國纔剛剛甦醒。
昨晚張永紅趕著牛車去了公社衛生院,到那以後人家直接不留,讓他兩口子趕緊去白山。
其實也怪張愛國,疼也不能揉啊,這一耽擱,檢查完受傷的那顆已經壞死了,如果不做手術取出來,很有可能把另外一顆感染,甚至還有生命危險。
再三確定還有機率受孕,張永紅一咬牙便在手術單上簽上了字。
張愛國睜開眼一陣恍惚,“爹,娘,這是哪兒?”
“嗚嗚嗚,我滴兒啊,你可醒了,咱們這是到白山了,你剛做完手術千萬彆亂動了,想吃啥告訴娘,娘去給你弄。”
愛國娘撲到病床前,緊緊握住了兒子的手。
張永紅撚滅菸頭,一天一宿冇閤眼,眼裡佈滿了血絲,恨恨道:“你就慣吧,你不慣著他,他也不會有今天。”
“你除了熊我,還會乾嘛?
你倒是去幫你兒子報仇啊,虧你還是支書!”
“夠了!”張永紅怒喝一聲,“你個老孃們知道啥!”
被他一吼,愛國娘隻剩下抹眼淚。
這時,有醫生走了進來,不滿道:“病人家屬,你們安靜點,不要影響到其他病人,擱外麵就聽到你們嚷了。”
“對不起大夫,給你們添麻煩了。”張永紅趕忙賠笑,“我兒子醒了,你看他現在能吃點啥?”
“先弄點粥喝吧,彆吃辛辣的,硬的,也彆亂動。”
“是是是,麻煩您了。”
送走大夫,張永紅把門關好,走到了病床前。
這時,張愛國也知道自己啥玩意被割了,一雙眼裡充滿了怨毒,“爹,我要周文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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