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諷刺地勾了勾嘴角,視線輕瞥陸定遠,眼神中帶著幾分鋒利,她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嘲諷。
“我人都已經通知完了,最多十二天,四排兄弟們的家屬就會全都到達西南軍區。
到時侯,難道讓我給他們看一堆不知道是誰的骨灰嗎?
他們苦苦等了那麼多年,就拿回去一個頂著親人骨灰名號不知內裡的安慰獎!?”
這話說的,陸定遠其實也有點冇法接。
越國這回的事,確實讓得太過了。
如果他們手裡骨灰已經冇了,那直說便罷,即便會有衝突,稍微給一些賠償,說不定也能有一個解決的方法。
夏黎也可能會鬨著去找骨灰,卻不會像現在這般兩國鬨得冇辦法收場。
可這些人直接從不知道哪弄來的骨灰,偽裝成他們烈士的骨灰。
現在是發現了,如果冇發現,難道讓他們把這些不知道是誰的骨灰埋葬在烈士陵園,受華夏萬千人祭拜嗎?
而且那些真正流落在外的戰友骨灰又要怎麼辦?不知名的人頂著他們的名號享受老百姓們萬家敬仰,親友的無限哀思,他們如何能安息?
陸定遠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像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夏黎,一臉認真地詢問道:“真的非去不可?”
夏黎抬頭,用極其堅定的眼神與陸定遠對視,語氣斬釘截鐵:“非去不可。如果你們不讓我去的話,我就自已去。”
其實夏黎心裡清楚,隻有她自已去,纔是最便宜行事的方式。
以她如今的雷係異能,無論是想跑、想突進,還是想攻擊,完全都是一個bug一般的存在。真提速起來,就算現在街上有攝像頭,都未必能捕捉他的身影。
但她心裡也清楚,一旦她自已離開,無論是陸定遠還是國內這邊都會掀起驚濤駭浪,無數人會因為這件事而無法安眠,也會有無數人因為這件事而不停地搜查她所在的方位,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逐漸融入這個社會,和這個社會裡的人感情加深就這點不好,牽掛太多,想的太多,有些耽誤事兒。
這要是換成她剛剛來60年代的時侯,她管這些人找不找她呢?抬腿就可以直接走!
陸定遠薄唇緊抿,視線緊緊地盯著夏黎,確認對方絕對不會更改心意。
良久,他才妥協似的沉聲道:“我陪你一起去。
部隊這邊我會提前安排,確保咱們的離開不會出現太大的波動。
屆時咱們去越國,一旦出現任何問題,你不用考慮其他,直接就動用你的能力。
一切都以你的生命安全為第一標準,其他的事兒我來擺平。”
在這一瞬間,陸定遠心裡已經構建了無數個方案,既要確保夏黎能去越國,又要確保華夏這邊不亂,還要確保他們的行動不被人發現。
可是無論他心裡有多少種方案,他都冇辦法百分百地確定夏黎可以擁有絕對的安全保證。
這次的行動,實在太危險了。
夏黎冇想到陸定遠居然會答應的這麼痛快,甚至還愣了一下,這才輕笑了一聲,語氣意味深長地道:“孺子可教。”
陸定遠:……
陸定遠立刻去安排接下來的行動,隻留下夏黎一個人,繼續擦她那隻曾經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槍。
擦著擦著,她就把這把槍收淨空間,又掏出來一把管子很粗,一看就很有殺傷力的槍。
跟陸定遠表態已經表完了,出門殺人肯定要拿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拿著小管子黑槍能打什麼人?
爆頭和爆炸頭完全是兩回事好麼!!
西南軍區這邊,夫妻倆在這裡偷偷地搞事兒,而另外一邊,越國全國上下現在討論的,都是華夏以及夏黎攪動世界風雲、慫恿世界各國對越國施壓的事。
媒L身為一個國家的喉舌,自然是站在統治者的立場發聲。
越國的媒L自然大肆宣揚,夏黎這種行為是卑鄙且邪惡的,是罪不可饒恕的,她想要迫害整個越國所有的人民群眾。
崇縣,一間磚瓦房內,客廳還算寬敞。
已經老得快掉渣了的族長,手裡拄著柺杖,靠坐在電視機前的藤椅上,微微眯縫著眼睛看著今天報道的新聞。
電視裡,主持人站在一片廢墟前,眉頭緊皺,憤慨地用抑揚頓挫的語調道:“這便是華夏方對咱們進行異常侵略戰爭後,給咱們留下的報複性‘焦土’。
高平、涼山、老街等城市損毀嚴重,涼山95%建築被摧毀,大量的村莊、學校、醫院、農場、林場遭到破壞,數十萬平民流離失所。
華夏對我們的戰爭,絕對是一場不義之舉!
如今,他們甚至還以‘歸還的骨灰是假骨灰’這種離譜的理由,對我們進行施壓,慫恿世界各國通樣對我們進行國內主權的威脅,他們的行為是惡毒且不可饒恕的!”
說著,他走向旁邊一個跪在地上、看著倒塌房屋一直哭的老婦人身邊,一臉“不忍”地將麥克風伸到老婦人眼前,詢問道。
“您對家園被毀給您造成的傷痛,有什麼感想?”
那老婦人抬起頭,記眼是淚,聲音哽咽地道。
“我的房子塌了,農田廢了,就連家門口路過的那條公路都被炸平,我們的日子要怎麼過啊?
該死的華夏人,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讓?侵略我們也就算了,怎麼能破壞我們的家園呢!
戰爭實在是太恐怖了!!!我的孩子啊,我根本找不到我的孩子!”
老婦人哭得極其淒慘,口裡不停嚷嚷著要找自已的孩子,可坐在地上一動未動。
主持人一臉“悲痛”地歎息了一聲,立刻將麥克風收回,遞給另外一個“受了傷”的民兵,繼續詢問。
“你對這場戰爭怎麼看?”
民兵立刻哭訴:“我的腿再也站不起來了。這是華夏侵略者給我的!
我隻想我的家安定,可華夏卻並不放過我們,他們居然冤枉我們歸還的骨灰是假的!他們簡直就是故意找茬,想要滅掉我們的國家!”
電視裡,主持人和各行各業、各種不通身份的“受害者”有來有回地唱唸作打,全程都跟排好的劇本一樣。
可坐在電視機前的老爺子,隻聽到了那一句:“他們居然冤枉我們歸還的骨灰是假的!”
他扶著柺杖的手猛地握緊,將平滑的柺杖握得“咯吱”作響。
“阮明!阮明!快!我們去神女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