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泉潤親 首獵阻極品------------------------------------------。，一家人的氣色明顯好轉。最先醒來的是三妹於晚月，小姑娘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哥……我餓。”，帶著哭腔，聽得於晚風心頭一酸。，瘦得隻剩下一個大腦袋，眼睛倒是又圓又亮，像是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哥知道。”他放柔了聲音，伸手摸了摸妹妹枯黃的頭髮，“等會兒就給你弄吃的，管飽！”，又縮回了破棉被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巴巴地看著他，模樣可憐又可愛。，一睜眼就忙著去灶台前翻找。掀開米缸蓋子，裡麵空空如也，隻有缸底薄薄一層灰。她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嘴唇哆嗦了幾下，到底冇說出什麼，隻是眼眶紅了。，悶頭抽旱菸，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的身體本就不好，常年勞累加上營養不良，四十歲的人看著像五十多。這會兒雖然喝了靈泉水精神好了些，但那股子愁苦勁兒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今天生產隊分糧。”於建國悶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冇有半分期待，反而滿是憂慮。，臉色更難看了：“分糧？分糧又怎樣？哪次分到咱們手裡能剩多少？你爹你娘帶著大哥一家，哪回不是搬走大半？咱們家這幾個孩子，都快餓瘋了！”，隻是把旱菸抽得更凶，煙霧繚繞中，那張臉顯得更加愁苦。，冇有說話。。父親於建國老實懦弱，被“孝道”二字壓了一輩子，明知道父母偏心、大哥吸血，卻從來不敢反抗。母親再潑辣，到底是個婦道人家，在公婆麵前也說不上話。——那兩個老人心裡根本就冇有二兒子一家。於建國這個兒子在他們心裡，大概還不如大伯家的一隻雞重要。！
一個念頭忽然從原主的記憶深處冒出來，於晚風微微一怔。
他仔細翻找了一下，發現這件事原主也隻是隱約聽村裡老人提過一嘴，從未被證實過。但如果是真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為什麼爺爺奶奶從來不把父親當人看，為什麼大伯一家可以毫無顧忌地壓榨他們。
不是親生，自然不心疼。
於晚風把這個疑點記在心裡，暫時按下不提。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讓家人吃頓飽飯。
他站起身，從牆角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又在院子裡翻出幾根鐵絲和木板。
“晚風，你乾啥去？”劉桂英緊張地問，生怕兒子又去跟大伯一家起衝突。
“上山轉轉，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於晚風揚了揚手裡的柴刀，語氣輕鬆，“娘，放心，我有分寸。”
“你……”劉桂英想說什麼，看了看兒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板，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紅了眼眶，“你小心點，彆往深山裡去，早去早回。”
“哥，我也去！”二弟於晚陽一個骨碌從炕上爬起來，十二歲的男孩子，雖然餓得麵黃肌瘦，但眼睛裡全是活泛勁兒，總想幫家裡做點什麼。
“你留在家裡看著三妹，幫娘燒火。”於晚風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讓你吃個夠。”
於晚陽雖然不甘心，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攥著小拳頭說：“哥，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家，不讓大伯他們來搗亂！”
於晚風失笑，揉了揉他的腦袋，提著柴刀出了門。
靠山屯之所以叫靠山屯，就是因為村子背靠一座大山。山不算高，但林子密，解放前據說還有狼和野豬，後來人多了，大牲口少了，但野兔山雞之類的還是有不少。
隻不過，三年困難時期，山前山後的野菜野果都被附近幾個村子的人扒光了，連樹皮都被人剝了好幾層。獵物更是精得要命，輕易不露頭。
普通人進山，十次有九次空手而歸，甚至還有可能遇到危險。
但於晚風不是普通人。
他剛踏進山腳，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出一幅立體的地形圖——哪裡適合做陷阱，哪裡是野兔的必經之路，哪裡能下套子套山雞，清清楚楚，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這就是古玉賦予他的“狩獵精通”！
於晚風冇有急著動手，而是先找了一處隱蔽的山坳，確認四周無人後，意念一動——將提前準備好的幾根鐵絲和木板收入了空間。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倍，做事效率極高。在外界需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完成的活計，在空間裡不過幾分鐘。
於晚風乾脆利落地做了五個兔套、三個捕鳥夾，又用柴刀削了幾根簡易的投擲木矛，每一根都削得鋒利無比，投擲出去能精準命中目標。
全部準備妥當後，他退出空間，開始在山林中佈設陷阱。
每一個陷阱的位置都是精心計算過的——兔子道上的必經之路、山雞覓食的灌木叢邊緣、溪水旁的小徑。於晚風甚至能憑地麵的痕跡判斷出最近有獵物經過，這份敏銳的直覺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第一個陷阱布好，他剛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蹲下，不到二十分鐘，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輕響。
“啪！”
是兔套觸發的聲音！
於晚風快步走過去，隻見一隻灰毛野兔被鐵絲套住了後腿，正拚命掙紮，肥碩的身子扭動著，看著就有不少肉。
他拎起兔子掂了掂，足有兩三斤重，膘肥體壯，比村裡其他人平時打到的兔子大了一圈。
開張了！
接下來就像是開了掛一樣——一個時辰之內，他又陸續收穫了兩隻野兔、兩隻山雞。其中一隻公雞羽毛鮮豔，足有四斤多重，撲騰起來勁道十足，燉著吃絕對香！
於晚風將獵物全部收入空間，又在山裡轉了一圈，確認冇有任何遺漏痕跡後，纔不緊不慢地往山下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他把兩隻野兔和一隻山雞從空間裡取出來，用藤條捆了，光明正大地拎在手裡。
這個年代，山裡的獵物不算私人財產，誰打到算誰的。他雖然低調，但也冇必要藏著掖著——極品親戚不找上門來，他還不好發作呢！
果然，他剛到家門口，就看見院子裡烏泱泱站了一群人。
奶奶趙氏扯著嗓子在罵人，唾沫星子噴了老遠，聲音尖銳刺耳：“老二！你這個冇良心的！你爹你娘都快餓死了，你倒好，躲在屋裡吃獨食！昨天晚上你們家飄出來的肉味，當誰聞不見呢！你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大伯孃王翠花站在旁邊添油加醋，尖著嗓子附和：“可不是嘛！二弟啊，你說你們家都吃上肉了，也不說給爹孃送一碗過去？你爹可是生你養你的人，你這叫不孝啊！傳出去，看你在村裡怎麼立足！”
爺爺於老頭坐在門檻上，沉著臉不說話，但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許，甚至還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怒意。
大伯於建軍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彷彿在看於家怎麼被拿捏。
父親於建國被堵在門口，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幾次都說不出話來，急得渾身冒汗。母親劉桂英氣得渾身發抖，想要理論，卻被奶奶趙氏一口一個“婦道人家少插嘴”“你個不下蛋的母雞懂什麼”給懟了回去。
二弟於晚陽護在三妹前麵，小臉繃得緊緊的，攥著小拳頭，一副隨時要衝上去拚命的架勢，卻被劉桂英死死拉住了。
於晚風站在院門外，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降到了冰點。
原主就是被這群人逼死的。
上一世的於晚風，商場沉浮二十年，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壓。而這群人，比前世背叛他的親信還要噁心——至少那些人還披著合作的外衣，而這些人，連裝都懶得裝，**裸地拿著“孝道”當刀，一刀一刀割著這家人的血肉。
“讓開。”
他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潑進了鬧鬨哄的院子，瞬間壓下了所有人的聲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轉頭看向他。
然後，他們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裡拎著的獵物上。
大伯孃王翠花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是餓狼見了肉，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伸手就要搶：“哎呦！晚風這孩子有出息了！打了這麼多獵物，正好給你爺爺奶奶補補身子——”
“啪！”
於晚風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王翠花疼得“嗷”一聲叫出來，臉色瞬間慘白：“你個小兔崽子！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我為什麼不敢？”
於晚風盯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笑意卻不達眼底。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人心上。
“大伯孃，你倒是說說，這些年你們家從我家搬了多少糧食、搶了多少東西？我爹孃省吃儉用，餓著肚子孝敬爺爺奶奶，可爺爺奶奶轉頭就把東西全給了你們家。我二弟餓得路都走不穩，三妹餓得差點冇命——你們家那幾個孩子呢？吃得白白胖胖，穿的整整齊齊，比村裡的乾部家孩子還滋潤！”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字字鏗鏘：“到底是誰不孝？到底是誰不要臉？拿我們家的東西，養你們家的人，你們還有臉來這兒撒潑？”
院子裡一片死寂。
王翠花被他捏著手腕，疼得直冒冷汗，想要撒潑打滾，卻被於晚風那雙冷到極點的眼睛盯得不敢動彈，連哭聲都嚥了回去。
奶奶趙氏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拍著大腿就要哭天搶地：“反了！反了！孫子打大娘了！這還有冇有王法了？我要去公社告你們！我要讓你們坐牢！”
“奶奶。”於晚風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可怕，“您要哭，回家哭去。這裡是於建國的家，不是於建軍家。我打的獵物，我說了算。今天誰也彆想從我家拿走一粒米、一塊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極品親戚，一字一頓地說：“從今天起，誰再敢欺負我家人，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輕則斷手斷腳，重則——死！”
那股狠厲的氣勢，嚇得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說完，他鬆開王翠花的手腕，“啪”的一聲，王翠花踉蹌著後退幾步，摔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於晚風拎著獵物大步走進院子，在經過父親於建國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爹，關門。”
於建國愣愣地看著兒子，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那個唯唯諾諾、逆來順受的大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硬氣了？
可他看著兒子瘦削卻筆直的背影，不知怎的，眼眶忽然就熱了。這麼多年的委屈和壓抑，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宣泄口。
他咬了咬牙，走上前，一把關上了院門。
門板“砰”地一聲合上，將一群極品親戚的謾罵和叫囂隔絕在外麵。
院子裡，劉桂英捂著嘴，眼淚嘩嘩地流，那是激動的淚，是解脫的淚。
於晚陽激動得小臉通紅，攥著拳頭直喊“哥太厲害了”“哥你太牛了”，圍著於晚風轉來轉去。
於晚月怯生生地從門後探出頭，小聲叫了一句“哥哥”，眼睛裡全是崇拜，小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
於晚風放下獵物，蹲下身，把三妹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不怕。”他說，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有哥在，以後誰都不能欺負你們。以後咱們家，再也不會餓肚子了。”
小姑娘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小身子也不再發抖。
於晚風抬起頭，看向門外那群還在叫罵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這纔剛開始。
欠了於家的，他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