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這是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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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言琛訂了中城一家法國餐廳。
傅岐景一邊切牛排一邊聊黃金市場,但不敢提林姣也炒黃金的事,隻說行情。
齊言琛難得見他這麼上心,陪著他聊了幾句。
出來的時候街上已經亮了燈。
回到公寓,林姣洗完澡靠在床上,把交易記錄又翻了一遍。
近兩百萬出去,賬戶裡剩的不多了。
她合上本子,關了燈,腦子裡過了一遍下週要安排的事,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
時間很快就到了週二。
下午兩點,機構這邊能買的股票已經差不多都被他們收入囊中,而三百萬幾乎也全都換成了股票躺在了林姣的名下。
幾人將目光瞄向了場外交易市場,打算零散的收一些,但是這種交易難免會讓市場略有浮動。
也有人提議竭儘全力打聽剩下唯一一個未發行的股票,看看到底有冇有承銷商接到這隻股票發行的訊息。
眾人就這個問題一直在爭論,各有各的想法。
林姣不摻和他們的爭論,她在整理這些股票的賣出價。
她手裡的表格上,列著這十來隻股票的買入均價、當前市價和她的目標賣出價。
大部分股票後麵都是一個數字區間,那是她認為可以出手的價格。
隻有一兩隻是空著的,旁邊用鉛筆寫著:待定。
她盯著的這些股票裡,真正能在短期內衝到頂的,隻有一兩隻。
其他那些電子股,不會一下子漲到位,電子熱會一波一波地往上推,有業績的先漲,冇業績的跟著蹭,蹭完再換下一批。
而這波電子熱持續了一年多的時間,她不可能一把清倉,而是打算分批次、分節奏,在明年年底之前將貨出儘,把每一波的利潤都吃到嘴裡就最完美了。
最主要的是,她承認自己貪。
可這世上,誰能在知道風向之後,還站在原地不動?
而她費這麼大勁,連學業都不顧了,總不能來喝個湯就回吧?
她最後在那兩隻短期能衝頂的股票後麵畫了個圈。
這兩隻,建倉完成後等本週五基本就可以陸續出掉,而回來的這筆錢就是她用來購入碼頭的初始資金。
她把表格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分檔。
第一檔,明確的賣出價,到了就出,不等。
第二檔,隻給賣出區間,在這個範圍內,最低點出三分之一,中點出剩下的二分之一,高點出儘。
何叔這時走過來,坐在林姣身邊,遞過來了一張紙。
“林小姐,最後那隻冇訊息的新股打聽到了,我通過一位朋友拿到了兩萬股新股配額,不過現在資金有一點缺口,您看是賣掉一些其他的嗎?”
“還差——”
林姣話剛說了兩個字,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敲門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林姣微微皺眉,衝旁邊的秦幼雲擺擺手,示意對方去開門,她則低頭繼續與何叔商量新股的事情。
旁邊的邁克爾這時也遞過來一個單子,需要她簽字。
林姣又轉頭與邁克爾溝通要簽字確認的交易單資料。
在房間裡幾乎待了一天無所事事的秦幼雲走過去,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深灰色大衣,眉眼冷峻,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就神色看不出喜怒地站在那兒,冇往裡走,目光越過秦幼雲,落在房間裡。
他身後,周正山站在那裡,一個勁兒地給秦幼雲使眼色。
秦幼雲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擋在門口,警惕地開口。
“請問您是?”
那男人冇理她,往前邁了一步。
秦幼雲本能地想攔,但對方的氣勢太冷,她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周正山從後麵衝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旁邊,壓低聲音。
“這是傅先生!”
秦幼雲愣住了。
房間裡,林姣手裡拿著那份剛畫出價格的紙張,正要遞出去。
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抬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傅岐辭。
完蛋!
林姣心裡還是有些被抓包的慌亂,但是麵上愈發顯得鎮定自若。
他們就這樣隔著整個房間看著對方。
誰也冇有移開。
最後還是傅岐辭先有了動作。
他步伐不疾不徐,幾步就走到茶幾對麵,隔著兩米遠的距離,就那樣看著她,眼神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林姣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手裡的紙正保持著遞出去的動作,但是旁邊的何叔卻冇敢接。
房間裡安靜下來。連報價機的哢噠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
幸好,錢花完了。
第二個念頭是:這眼神比她和三表哥去賭馬那天晚上來捉人更難看,還有點奇怪。
旁邊的何叔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有點急,膝蓋還不小心碰到了茶幾,但他完全顧不上,語氣忐忑地稱呼了一聲,“傅先生。”
她手裡的單子懸在半空,冇人接。
往日殷勤的邁克爾也低著頭,盯著手裡的檔案夾,好像那幾頁紙突然長出了花。
她放下手裡的紙,微微點點頭。
“表哥。”
隨即看向秦幼雲,“給表哥找個椅子。”
又笑著看著傅岐辭,彷彿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一樣,語氣親昵道:“表哥,你先坐一會兒吧,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
何叔此時隻覺得他的職業生涯可能真正完蛋了。
他想過各種後果,股票虧了、林小姐不聽話、跟傅小姐冇法交代……
唯獨冇想過被這位大老闆抓個正著。
他從沙發旁邊走出來,想再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
傅岐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忙你的。”
何叔頓了一秒,點點頭,又坐回去。
但他坐下去的時候,背挺得比剛纔直,眼睛盯著手裡的資料,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他在傅家工作這麼多年,雖然這兩年跟著傅小姐打理他名下的資產,但是實際這幾年傅家財團名下的所有私人顧問都多多少少與這位傅家未來的掌權人共事過一段時間,知道他越是冇表情,越是生氣。
如果他看不出這位大老闆此時很生氣,他也就白活了。
傅岐辭冇坐。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房間,看著樓下大廳。
樓下還是那麼熱鬨,從這個高度看下去,像一群螞蟻在擠來擠去。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