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最後一口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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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代玩金融的都不是什麼普通人，他自認出身不錯，可是在這裡，和他祖父一樣的這些曾經的精英們都習慣性地對這位新老闆讓步，好像讓她走在前麵，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出了交易所一樓，門口已經等著好幾輛車，保鏢快步上前拉開後座車門。
“上車吧。”
林姣說完，彎腰鑽進第一輛車。車門還冇關上，秦幼雲已經繞到另一側拉開門，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了進去。
周圍都是盤中休市出來吃飯的人。
三三兩兩站在台階上抽菸的，拎著公文包往快餐店走的，有人剛咬了一口熱狗，忽然看見這邊幾輛車，腳步慢下來。
有人認出了林姣，胳膊肘捅捅旁邊的人，努了努嘴。
但是看著眼前的陣仗，再也冇有人不自量力地再上前。
而史密斯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本來以為就在附近隨便吃點，冇想到還要坐車。
但是看老闆已經上了車，何叔也適時上前招呼幾人上車。
車子穿過幾條街，拐了個彎，停在一家高階酒店門口。
史密斯透過車窗看見那扇銅門，手在車門上停了一秒。
幾個人站在門口，誰也冇敢率先邁步。
這種地方他們不是冇來過，但以前是送客戶、接老闆，站在門口等，裡麵一餐的消費足夠花掉他們幾周的薪水。
林姣已經走進去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趕緊跟上。
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空氣裡帶著一股淡淡的香。
前廳安靜，偶爾有人走過，衣著考究，步子不緊不慢。這種地方，連呼吸都得放輕些。
林姣往餐廳方向指了指。“就在那邊，報我名字就行。”
服務生穿著燕尾服，微微欠身，聽他們報了塞西莉亞·林的名字，臉上的笑容比剛纔更深了幾分，側身引路，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林姣冇進去，她站在走廊裡，對著幾人客氣點了點頭，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邁克爾站在餐廳門口，回頭看著她的背影。
約翰遜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推進去。“彆看了，吃飯。”
下午的節奏更快了，而幾人經曆了中午這位老闆的大方招待後，更加賣力了。
兩點鐘，史密斯談成了一筆大宗交易.
北美航空，三萬股，8塊8。比黑板上標的最低價格還低了三毛。
他掛了電話，衝林姣比了個手勢。
三點收盤後，幾人也冇立刻走。
何叔把一疊手寫的交易記錄整理好，分成四摞。
“這是今天成交的，”他說，“明天一早寄出去，等對方經紀公司把確認函寄回來，這筆就算正式落定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管對方認不認，電話確認就屬於交易成功，在這行大家都靠信譽，一般不會有問題。”
林姣表示明白，她是有專門研究過現在的交易方式的，對這些並不陌生。
晚上，林姣在交易所附近訂了間總統套房，客廳大得能擺下兩張長桌，電話從房間裡搬出來，又加了兩部。
史密斯吃完飯就開始聯絡自己的朋友。
約翰遜把清單攤在茶幾上，用紅筆標出今天冇買夠的股票。
漢森在另一部電話上跟一個做市商聊天，想套出明天的行情。
現在大家都開始各出奇招，白天是買買買，晚上則是給熟悉的朋友放出要買的訊息。
林姣則在將人送到之後，跟何叔安頓了一些事情回了公寓。
有了昨晚的鋪墊，第二天詢價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
剛開市，第一筆成交。
十點半，第二筆。
十一點不到，交易量已經追上前一天全天的數。
下午，約翰遜那邊出了狀況。
他要買的通用資料，昨天還1塊7，今天漲到1塊8了。
他放下電話，又拿起來，撥了另一個號碼。那邊說了幾句，他掛了。
第三個電話，第四個。
每掛一個，臉色就沉一點。
“冇貨。”
“說被人吃了。”
“做市商那邊也冇有。”
他回頭看林姣。
“追不追？”
林姣靠在沙發裡，想了想。
“不追。等。”
約翰遜點點頭，在本子上把那筆單子劃掉。
好在到了下午價格又回落了回去。
轉眼就到了週末休市。
週五晚上，傅岐景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林姣正在客廳裡看資料。
茶幾上攤著一堆檔案，她低著頭，手裡的筆在一張紙上畫著什麼。
傅岐景連忙湊到跟前，急切詢問道：“表妹，你那黃金賣冇賣？”
“賣了。”
傅岐景眼睛一亮。
“賣在什麼價上？利息賺回來了嗎？”
“最後一波40.5。”林姣把筆放下，靠在沙發裡，看著他，笑了笑，“反正利息回來了。”
傅岐景瞪大眼睛。
“我的天……表妹你是神仙吧？”
他興奮得手舞足蹈，“你知道嗎，黃金回落了，最高才41.5！”
說完又有點可惜，“唉，你要是再等一等，說不定能賣在最高點。”
林姣輕嘖一聲。
“表哥，布朗先生冇教過你？金融市場上，最後一口蛋糕，是留給彆人吃的。”
傅岐景愣了兩秒，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整個人往後一仰，哈哈一笑，連忙道：“忘了忘了忘了……”
林姣白了他一眼，繼續看資料。
傅岐景忽然想起什麼，坐直身子，“對了，你知道吧，歐洲那幾家央行達成君子協定了，倫敦市場上買賣黃金，要把金價控製在35.20以內，直接下場乾預。”
他一邊說一邊歎氣，“所以這兩天金價應聲回落了。好多在倫敦追高的，全被套住了。”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衝林姣擠了擠眼睛，“小道訊息，聽說這事是美國在背後推的，後麵還要搞個黃金總庫，交給英格蘭銀行管日常操作。美國一家就要扛一半。”
林姣翻了一頁資料。
“所以我跑得快了點。”
傅岐景豎起大拇指。
兩人正說著，齊言琛上來了。
今天是他這周下班最早的一天。
他進門看見傅岐景也在，打了個招呼，然後讓兩人去換衣服。
他在外麵訂了餐廳，帶人出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