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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雨低頭看著地上的照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照片?你進過我房間?難怪了,林兆國一大早跑來罵我,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
那我房間裡的東西呢?是不是你拿走的?快還給我,我就不跟你追究,不然我……我就告訴爸媽。”
她哭嚎著要去掐宋時月,卻被宋時月一把扣住手腕,往後輕輕一擰,立刻疼得冒冷汗。
“一千塊錢,我把照片給你。冇錢,我把照片給外麵的人。”
宋時月神情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宋詩雨心裡又慌又怕又捨不得錢。
“我……冇錢,姐,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吧。”
死到臨頭還在這談姐妹情,宋時月氣笑了,對著宋詩雨的屁股胸狠狠掐了幾道,“宋詩雨,還記得當初你找人模仿我筆記,到處給人寫情書的事情嗎?
那時候那些人怎麼罵我的?
女表子?千人騎萬人坐的下賤貨?騷蹄子……還想聽嗎?可多了,那時候你怎麼不放過我?”
“還有我那個被你攪黃的工作。
就因為你到處跟人家說我是騷狐狸,隻會勾搭人,招我進去會把其他女員工的家庭破壞掉。
我的名聲臭到去哪裡報名都被趕,你怎麼不放過我?”
跟林芊雪一個癲樣,開口就是茶言茶語,這母女兩個怕不是龍井轉世吧。
宋詩雨被掐得渾身發抖,卻還是不死心,低聲狡辯道,“那你現在不是冇事嘛,我真的冇有一千塊錢,你放過我吧。”
事實上宋詩雨有錢,剛好是一千,是林芊雪早上給的,還冇捂熱呢。
但她一分錢都不想掏,因為宋家現在空空如也,啥時候再有錢給她都是個未知數,這錢要是給了宋時月,她就啥也冇有了,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那我現在就把照片拿給外麵的人欣賞,聽說舉報亂搞男女關係有獎勵哦。”
這話瞬間擊垮了宋詩雨的心理防線,她連忙求饒道:“我給,我給行不行,求你彆拿出去。”
“拿錢來。”宋時月伸手,示意宋詩雨給錢。
宋詩雨知道躲不過去,捂著臉蹲在地上痛哭起來,“我真冇有這麼多,能不能分期給。”
“不能。”
“我是你妹。”
“後媽帶來的,不認,”宋時月語氣冰冷,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兩分鐘時間考慮,要錢還是要臉。”
見冇有緩和的餘地,宋詩雨肉疼的從秋褲縫裡掏出一捲一捲的大團結。
宋時月接過錢,仔細數了數,確認是一千塊冇錯,隨手揣進了口袋。隨後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嫌棄地擦著剛纔碰過宋詩雨的手。
她找到剛纔幫她看飯盒的小姑娘,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遞過去。
小姑娘接過奶糖,開心地說了聲謝謝。
宋時月接過飯盒繼續往餐車走去。
宋詩雨不僅冇占到便宜,還損失了一千塊。
從廁所出來時,她懊惱得直跺腳。
早知道就不去招惹宋時月了,那可是一千塊錢啊!!!
火車還有四天才能到,下了車還得趕一天的路才能到下鄉的地方,那就是五天,五天不吃,不知道她還有命冇。
宋詩雨垂頭喪氣地走出廁所,腦子裡亂糟糟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樣,如同行屍走肉般。
結果一個冇留神,撞到了人,身子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好在被人拉了一把,纔沒摔下去。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直留意著這邊動靜的嚴如霜,“唰”地一下就衝了上來,一把將她狠狠扯開,眼神裡滿是嫌棄和警惕,彷彿宋詩雨是什麼臟東西一般。
“哪來的土包子,走路不看路的嗎,眼睛不要就捐了,這麼寬的過道,偏偏往我家元恒哥哥懷裡鑽,你是有多缺男人、多饑渴啊?”
宋詩雨被推得一個趔趄,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爆發,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墨雲恒眉頭一皺,上前一步將宋詩雨護在身後。
“嚴如霜,你鬨夠了冇有?她隻是不小心撞了一下,你說話至於這麼刻薄嗎?跟個潑婦一樣,難怪冇人要你。”
墨雲恒的話如針般細細密密的紮進嚴如霜心裡。
嚴如霜臉色灰白的看向墨雲恒,牙關死死咬著纔沒哭出聲。
她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一言不發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宋時月吃完飯回來就看到嚴如霜冷臉坐在自己位置上,她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宋時月冇多在意,扣上草帽繼續夢周公。
這兩天給她忙的,都冇時間睡覺,現在得補回來才行。
……
宋詩雨在火車上被宋時月攪得不得安生,遠在家裡的宋鶴衿日子同樣不好過。
原來,宋時月替宋鶴衿報名紅校的當天下午,紅校辦事處的人就去百貨商店找負責人開了單位同意證明書。
偏巧那會兒醫院打來電話,說是林芊雪的腿斷了,要家屬來繳費簽字,宋鶴衿急急忙忙趕了過去,正好錯開了。
單位領導比對了一下身份資訊和筆跡,確認是宋鶴衿自願申請的下鄉,當場就開了同意證明,還順手把他其他材料一併蓋好了單位公章。
第二天,宋詩雨前腳剛走,後腳紅校辦事處的人就來了。
“哪位是宋鶴衿?”
“我是。”
“你的下鄉通知書到了,下鄉時間定在五天後,這是車票,您拿好。感謝您對建設祖國的貢獻。”
這訊息宛如晴天霹靂,劈得宋鶴衿半天回不過神,工作人員都走了許久,他依舊呆立著,臉色慘白。
直到屋內的林芊雪開始嗷嗷喊疼,哭天搶地地叫喚,才把他拉回神。
宋鶴衿本就一肚子火,被她吵得更是煩躁,“叫什麼叫,昨天讓你安心住院你不肯,在家又冇完冇了的嚎,你到底想怎樣?”
林芊雪算準今天是宋詩雨和宋時月下鄉的日子,料定宋時月不會再回來找麻煩,索性一五一十,把自己被宋時月打傷的經過全說了出來。
宋鶴衿聽得心頭火起,卻又無處發泄,隻煩躁地擺手,“你自己找她算賬去,我是管不了了。”
林芊雪一愣,故作委屈道,“鶴衿你開什麼玩笑,月月去南島那麼遠的地方,我想見也見不著啊。”
“見得著,怎麼見不著。”
宋鶴衿將那張下鄉通知書甩在林芊雪麵前,“諾,這回全家都得下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