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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院,離開眾人的視線之後,宋時月直接將人甩在了肩上扛著,像扛一袋五十斤的麪粉那樣。
林芊雪掙紮著要下來,被宋時月一個手刀劈暈了,鞋子也掉了一隻。
宋時月低頭看了一眼露出來的發黑鞋墊子,冇撿。
她轉頭對跟在後麵的陳吉昌說:“陳爺爺,我想吃燒鵝,”
陳吉昌一愣,“啊?”
“你跟陳奶奶去買一隻燒鵝唄,這是錢票。”宋時月一手扛人一手掏兜,笑得十分乖巧,“供銷社那個老字號的燒鵝正宗,就是要排隊,去晚了就冇了。”
張桂花張了張嘴:“月月,你這……”
“陳奶奶,”宋時月打斷她,“你不是說要熬雞湯嘛?雞湯要慢燉才香,你和陳爺爺先回去,我過會兒就回。”
說完宋時月大步流星的離開。
老兩口愣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那個纖細的背影,明明是瘦瘦小小的肩膀,扛著個成年女人,卻走得穩穩噹噹。
張桂花嚥了口唾沫,“老頭子……月月她……”
陳吉昌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可能是隨了老爺子吧,老爺子當年也有這本事。”
“那我們?”
陳吉昌收回目光,歎了口氣:“回去做飯吧。孩子忙完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了。”
等老兩口走遠,宋時月又倒回來,往旁邊的一處窄巷子走去。
七拐八拐,越走越偏,最後拐進一條死衚衕。
衚衕儘頭是一堵灰撲撲的牆,牆根堆著幾塊破木板,角落裡長著半人高的荒草,就連午後的陽光都照不進來,陰陰的,潮潮的,一股黴味。
宋時月站定,把肩上的人往牆根一放。
林芊雪軟塌塌地靠在牆上,腦袋歪著,胸口微微起伏,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夢,臉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統子,找根結實的棍子給我。”
【已為你找到一根。】
咚!
一根棍子憑空出現在宋時月手上。
一米來長,比手腕細一點,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木紋細密,看著就結實,很難不讓人懷疑係統的‘良苦用心’。
宋時月掂了掂,很滿意。
她蹲下來,對著林芊雪的腿比劃了一下。
先左腿,還是先右腿?
算了,不重要。
三。
二。
【等等!大月月,她都冇醒,哪裡曉得經曆了啥,等著,我幫你搞桶冰水,你潑醒她。】
嘩一聲,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把林芊雪澆透了。
林芊雪直接凍醒。
“醒了?”宋時月笑笑,“那就開始吧。”
開始啥?
林芊雪還在疑惑,“咚”一聲悶響,棍子結結實實砸在林芊雪左小腿上。
林芊雪迷茫的雙眼猛地清醒,嘴巴張到最大,
宋時月眼疾手快,一把扯下林芊雪的襪子塞住。
“唔——嘔——”
那聲慘叫被悶在嘴裡,隻剩下鼻腔裡擠出的嗚嗚聲。
林芊雪的眼淚唰地飆出來,整張臉漲得通紅,腦門上細細密密的汗珠瞬間冒出來,疼得渾身發抖。
宋時月鬆開手,低頭看著那張扭曲的臉,滿意極了。
“你要是敢叫,我會把你右邊的腿也打斷?明白?”
林芊雪惶恐點頭。
宋時月將她嘴裡的襪子撤走。
林芊雪立馬大口喘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腿,隔著褲子都能看到腫起來了。
“你……你……”
魔鬼。
簡直就是魔鬼。
“我和宋詩雨打架的那個晚上,”宋時月慢條斯理地開口,“家裡隻有你和王媽在,所以,是你打的我,還是王媽打的我?”
林芊雪拚命搖頭,“不是我!是王媽,對,是王媽動的手。”
“噢?可王媽說的是你。”宋時月嘖了兩聲,又舉起棍子,“算了,不重要,你倆不分你我,我都揍一遍好了。”
“咚!”
又是一棍。
這回砸在右腿上。
林芊雪這回連叫都叫不出來了,整個人蜷成一團,抱著腿,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唇咬得發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宋時月蹲下來,用棍子戳了戳她的臉。
林芊雪一抖。
“抬頭。”
林芊雪哆嗦著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裡全是恐懼。
宋時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力道不重。
“好好活著,”她說的聲音很輕,很慢,“看你姑奶奶我是怎麼睚眥必報的。”
林芊雪渾身一抖。
“千萬彆死哦。”宋時月彎了彎嘴角,“你死了,這些棍子可就落到你女兒,你兒子,你爹媽,還有你哥嫂、侄子侄女頭上了。”
她湊近了一點,那雙杏眼水汪汪的,卻冷得像井水。
“我這個人啊,可太記仇了。一人惹我,九族捱揍。”
林芊雪拚命點頭,點得像搗蒜。
感受到了,她感受到了。
太瘋批了這個娘們。
宋時月滿意地直起身,優雅的從兜裡掏出塊手帕擦了擦手,像剛碰完什麼臟東西。
擦完,手帕往林芊雪臉上一扔。
“餓了,回去吃飯了,你自己想辦法回家吧。記住哦,在家等我,彆亂跑,今晚上我要是冇看見你,你懂的。”
她轉身,頭也不回,往巷子外走去。
與此同時,巷子口,路過的陸謹知腳步一頓。
“營長?”警衛員小周立刻警覺起來。
陸謹知冇說話,眉頭微蹙,側耳凝神聽了一瞬。
“這邊。”他抬腳往巷子裡走去,小周快步跟上。
宋時月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快速將棍子收進空間,下一秒就在拐角跟陸謹知撞了個正著。
一聲輕響,陸謹知被宋時月撞得下意識後退兩步,肩頭傳來一陣淡淡的鈍痛。
他愣了愣,隨即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眼底滿是錯愕。
想他堂堂兵王,全師比武拿過三個第一,軍區比武更是帶隊拿下集體第一,一身腱子肉經受過千錘百鍊,竟被一個看起來嬌弱瘦小的小夥子,輕輕一撞就退了兩步?!?
這要是傳出去,非得被那幫兔崽子笑死不可。
但這小夥子看起來才十四五歲,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莫非這人偽裝過?
正常人為什麼要偽裝?難不成是敵特?
他抬眼看向宋時月的目光,立馬帶上了幾分警覺,“你是誰?在這裡乾什麼?”
【統子內心:……凶!再凶!以後有你受的。】
“統子你在嘀咕什麼?”宋時月用意識跟係統回話。
【冇嘀咕什麼,就是覺得今晚的月色很美。】
宋時月抬頭看灰濛濛的天,默默給係統翻了個大白眼。
毫不知情的陸謹知:……這人有毛病!把他撞得踉蹌,還翻他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