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粗茶淡飯情意真------------------------------------------,孫建國正在辦公室看訓練報表。夕陽透過窗戶斜斜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塊光斑,空氣中浮著細小的塵埃。“報告首長!”小李站在門口敬禮。,放下手裡的鋼筆:“都安頓好了?”“安頓好了,林晚同誌把屋子收拾得挺利索。”小李把糖放在桌上,紙包冇拆開,棱角還挺分明,“她買了鍋碗瓢盆,還有些菜,說……說想請您和王強,還有我晚上去吃飯,感謝這一路照顧。”,指尖在報表邊緣輕輕敲了敲。他原本想著讓林晚先歇兩天,剛到陌生地方,難免拘謹,冇必要急著應酬。可轉念一想,這姑娘剛經曆那些事,心裡定是憋著股勁想證明自己能立住腳,一頓飯或許能讓她鬆快些。“王強呢?”他問。“在操場帶新兵練刺殺呢。”“嗯。”孫建國站起身,軍褲上的褶皺隨著動作舒展開,“告訴王強,晚點不用去食堂了,一起過去。”:“是!”轉身就往外跑,剛到門口又被叫住。“等等。”孫建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倒了半缸熱水,“讓炊事班給勻點醬油和醋,她剛到,估計冇備這些。”“哎!”小李應著,腳步輕快地去了。,又看了看桌上那包糖,糖紙的一角露出來,是淡淡的粉色。他拿起報表,卻冇再看進去,腦海裡閃過林晚在村口時的樣子——單薄的身子裹著舊棉襖,眼裡卻亮得很,像藏著星星。,林晚正圍著灶台忙得團團轉。她把下午新買的鐵鍋刷了三遍,又用豬油煉了煉,鍋沿頓時亮堂起來。灶膛裡的柴火劈啪作響,火光映得她臉頰發紅。。她舀了兩碗玉米麪,用溫水調成糊糊,等鍋裡的水開了,順著鍋邊慢慢倒進去,手裡的長柄勺不停攪動,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剛學廚藝的人——這正是“廚藝大師”技能的功勞。糊糊在沸水裡翻滾,漸漸變得濃稠,散發出玉米特有的清香。她又抓了把紅薯乾扔進鍋裡,蓋上鍋蓋燜著。。紅薯上鍋蒸熟,剝了皮搗成泥,和玉米麪摻在一起,加了點溫水揉成麪糰。她的指尖沾著黃色的麵屑,捏起一團麪糰揉圓,再用手掌按成餅狀,邊緣捏出小小的花紋——這手藝,倒有幾分“刺繡縫紉”技能裡的巧勁。灶台上的平底鍋刷了層薄油,餅放進去,“滋啦”一聲,很快就烙出金黃的邊,翻麵時,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然後是炒菜。白菜和蘿蔔洗淨切絲,豬肉切成細細的肉絲——她的刀工利落,粗細均勻,連自己都暗暗驚訝。鍋裡放少許煉好的豬油,油熱了下肉絲,翻炒至變色,再下蘿蔔絲和白菜絲,加了點鹽和從供銷社買的醬油,大火快炒。廚房裡頓時瀰漫開肉香和菜香,混著玉米粥的甜氣,暖融融的。
最後是炒雞蛋。她把新買的雞蛋在碗沿輕輕一磕,蛋殼裂開個小口,兩手一掰,蛋液滑進碗裡,黃澄澄的,帶著清亮的光澤。加少許鹽攪勻,鍋裡放油,蛋液倒進去,用鏟子快速劃散,金黃的蛋塊冒著熱氣,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菜炒好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林晚擦了擦手,掀開鍋蓋看了眼玉米粥,稠得正好,紅薯乾的甜味滲了出來。她把粥盛進粗瓷碗裡,又擺上紅薯餅,四樣簡單的飯菜端上桌,小客廳頓時被香氣填滿。
“林晚同誌,我們來了。”是小李的聲音。
林晚迎出去,見孫建國和王強跟在後麵。王強還是那副高大沉默的樣子,見了她微微點頭,手裡拎著個小布包,裡麵是孫建國讓帶的醬油和醋。
“首長,王強同誌,快進來坐。”林晚側身讓他們進屋,臉頰有點發燙,“冇啥好東西,就做了點家常飯。”
孫建國走進屋,目光掃過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桌上的抹布疊得整整齊齊,炕上鋪著新褥子,牆角的柴火碼得像小山。他的視線落在桌上的飯菜上,玉米粥冒著熱氣,紅薯餅金黃金黃,白菜蘿蔔肉絲看著清爽,炒雞蛋油亮亮的,簡單卻透著股實在勁。
“麻煩你了。”他在桌旁坐下,長凳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不麻煩不麻煩。”林晚連忙給他們盛粥,“快趁熱吃,玉米粥放了紅薯乾,甜絲絲的。”
小李早就饞得不行,拿起一個紅薯餅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吸氣,嘴裡卻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食堂的窩窩頭香多了!”
王強也拿起餅,慢慢嚼著,眉頭舒展了些,低聲說:“手藝不錯。”
孫建國喝了口玉米粥,溫熱的粥滑進胃裡,帶著淡淡的甜味,熨帖得很。他夾了一筷子白菜蘿蔔肉絲,白菜脆嫩,蘿蔔爽口,肉絲帶著點油香,味道竟比營區食堂的大師傅做得還地道。
“這菜炒得很入味。”他看向林晚,眼裡帶著讚許,“以前常做飯?”
林晚有點不好意思:“在家時偶爾做,瞎琢磨的。”她冇說係統的事,隻把功勞歸給“瞎琢磨”。
小李在一旁搭話:“林晚同誌還會針線活呢,下午收拾屋子時,我看她把衣櫃抽屜修得可利索了!”
孫建國點點頭,冇再多問,隻招呼他們多吃點。小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和咀嚼的聲音。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林晚點亮了桌上的煤油燈,昏黃的光籠罩著小小的餐桌,帶著種格外溫馨的暖意。
林晚冇怎麼動筷子,大多時候在給他們添粥、遞餅,自己隻小口吃著。她看著孫建國吃飯的樣子——坐姿端正,咀嚼時不說話,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像在完成一項任務,卻又透著種說不出的沉穩。王強吃得快,但不狼吞虎嚥;小李最活潑,一邊吃一邊講營區的趣事,說哪個新兵投手榴彈總扔歪,哪個班的菜地種得最好。
“對了,林晚同誌,”小李突然想起什麼,“明天後勤要給家屬院發過冬的煤,你這兒要不要領點?不用票,就是得自己去拉。”
林晚愣了下:“我……我也算家屬嗎?”
孫建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暫時住在這裡,按家屬待遇算,該領的都能領。”他看向王強,“明天讓王強幫你拉回來,他力氣大。”
王強點頭:“冇問題。”
林晚心裡一暖,連忙道謝:“太謝謝你們了。”
飯快吃完時,孫建國看著桌上幾乎冇動的炒雞蛋,對林晚說:“多吃點,你身子還虛。”
林晚嗯了一聲,夾起一小塊雞蛋放進嘴裡,蛋香在舌尖散開,心裡甜甜的。
吃完飯,小李和王強主動收拾碗筷,林晚要去搶,被小李按住:“你坐著歇著,我們來!”兩人端著碗去廚房,劈裡啪啦一陣響,很快就洗得乾乾淨淨。
孫建國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營區了。”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票,放在桌上,“這是布票和糧票,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
林晚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有票。”
“拿著。”孫建國的語氣不容置疑,“剛到地方,啥都得置備,彆省著。”
林晚看著桌上的票,心裡熱乎乎的,說不出拒絕的話,隻能低聲道:“謝謝首長。”
三人往外走,林晚送到門口。月光灑在小路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孫建國回頭看了她一眼:“晚上鎖好門,有啥事就往營區跑,彆害怕。”
“哎,知道了。”林晚點點頭。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林晚才關上門。屋裡還留著飯菜的香味,桌上的煤油燈明明滅滅。她走到桌邊,拿起孫建國留下的票,指尖輕輕摩挲著,眼眶有點發熱。
她走到灶台邊,看著剩下的紅薯餅和玉米粥,心裡踏實得很。這一路遇到的苦難像場噩夢,可現在,好像真的醒了。有遮風擋雨的屋子,有熱乎乎的飯菜,還有願意幫她的人,甚至……還有那個藏在掌心的秘密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