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錢建國繼續道:「今晚我見的人,是A國代表團的副團長,叫史密斯。他向我傳達了最新的指令,他們需要在三天內確認您的準確位置和活動規律,然後?」
他冇有說下去。
冷清妍替他說完:「然後動手?」
錢建國點點頭。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冷清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錢建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的聲音很平靜,「你曾經是國家乾部,負責過與A國的聯絡工作。你知道叛國的代價。」
錢建國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我冇辦法,他們抓住了我的把柄。」
冷清妍轉過身,看著他:
「什麼把柄?」
錢建國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在任的時候,有一次收了他們的錢。不多,就五千美金。我以為冇人知道,可他們一直留著證據。」
冷清妍的目光冷下來。
就為了五千美金,把自己賣了,把國家賣了。
她走回桌前,坐下,看著錢建國:
「現在,把你跟A國代表團接觸的所有細節,全部交代清楚。時間、地點、人物、談話內容,一個字都不要漏。」
錢建國點點頭,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
審訊員飛快地記錄著。
淩晨三時,審訊結束。
冷清妍走出審訊室,竹青迎上來:
「首長,都記下來了。這個情報,夠A國代表團喝一壺的了。」
冷清妍點點頭,冇有說話。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A國。
刺殺令。
講和代表團。
這些詞在她腦海裡反覆轉動。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竹青:
「明天上午九點的會談,通知龍王,我要參加。」
竹青愣了一下:「首長,您親自去?」
冷清妍點點頭,目光銳利:
「對。我要親眼看看,那個叫史密斯的副團長,是什麼嘴臉。」
第二天上午八時五十分,京市某外事賓館。
冷清妍穿著一身冇有任何標識的軍裝,跟在龍王身後,走進會談室。
這是一間寬敞的會議室,中間擺著一張長桌,兩邊各坐著幾個人。中方這邊,龍王坐在主位,旁邊是外交部和軍方的幾位代表。冷清妍坐在龍王身後,位置不起眼,但目光一直盯著對麵。
A國代表團一共五個人。團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白髮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副團長坐在他旁邊,四十來歲,金髮碧眼,正是史密斯。
九時整,會談正式開始。
龍王先開口,聲音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史密斯先生,首先,我代表中方,對貴國在西南邊境的一係列軍事行動,表示強烈譴責。」
史密斯的笑容僵了一下。
龍王繼續道:「過去半年,貴**隊多次越境挑釁,造成我方重大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我**民在邊境地區英勇抵抗,取得了應有的戰果。今天坐在這裡,我們希望貴國能夠認清形勢,拿出誠意,為恢復邊境和平做出實質性努力。」
史密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尊敬的龍王先生,我們也很希望恢復和平。但是,關於邊境衝突的責任問題,我方有不同看法。」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通,無非是推卸責任、顛倒黑白那套說辭。
龍王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等史密斯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史密斯先生,我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來辯論誰對誰錯的。事實已經很清楚了,貴**隊入侵我國領土,殺害我**民,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你還想繼續推卸責任,那今天的會談就冇有任何意義。」
史密斯的臉色變了變。
他正要說什麼,龍王突然抬手,製止了他。
「在繼續會談之前,我想先請一個人說幾句話。」
他轉頭,看向冷清妍。
冷清妍站起身,走到桌前。
史密斯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麼之前冇見過?
冷清妍在他對麵站定,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史密斯先生,昨晚睡得好嗎?」
史密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冷清妍繼續道:「昨晚十點四十分,您在賓館會見了錢建國先生,談了很久。十二點整,您送他出門,還握了手。對吧?」
史密斯的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冷清妍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錢建國的供述。他交代了您交給他的任務,確認我的身份,確認我的活動軌跡,為刺殺行動做準備。」
她把檔案往史密斯麵前推了推:
「順便說一句,我就是你要刺殺的那個人。西南邊境的指揮官,代號夜鶯。」
會議室裡驟然安靜下來。
A國代表團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史密斯的臉漲得通紅,然後又變得蒼白。他的手微微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龍王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史密斯先生,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講和』?一邊派代表團來談判,一邊在背後策劃刺殺我方高級將領?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史密斯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這……這是誤會!我不知情。」
冷清妍打斷他:
「不知情?那錢建國是怎麼拿到我的情報的?是誰讓他收集那些老乾部的資訊?是誰告訴他行動的時間和方式?」
史密斯無言以對。
龍王站起身,目光如刀:
「史密斯先生,今天的會談,到此為止。請回去轉告你們的政府,想要和平,可以。但首先,必須拿出誠意。誠意不是嘴上說說,而是實實在在的行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第一,貴國必須立即停止一切針對我方人員的敵對行動,包括所謂的刺殺令。」
「第二,貴國必須對西南邊境的入侵行為,承擔全部責任,並進行賠償。」
「第三,貴國代表團必須在一週內,就以上兩條給出明確答覆。否則?」
他的聲音冷下來:
「我們之間的對話,就冇有繼續的必要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