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西北軍區。
梁子堯站在作戰室的地圖前,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情報。西北邊境雖然冇有西南那麼緊張,但暗流湧動。
「副師長,這是今天淩晨抓獲的第三批可疑人員。」一名參謀遞上審訊報告,「他們都承認是受人僱傭,任務是在邊境地區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
梁子堯快速翻閱著報告,眉頭緊鎖。三批人員,總共二十七人,分別來自三個不同的方向,但供詞驚人地一致,都是受僱於一個境外中間人,任務時間都是春節前後。
這絕對不是巧合。
「通知各邊防團,從今天起,巡邏隊配發實彈,授權在遭遇襲擊時直接還擊。」梁子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組織偵察分隊,對邊境線五十公裡範圍內的所有可疑地點進行排查。我要知道,還有多少人藏在暗處。」
「是!」
參謀離開後,梁子堯走到窗前,望著西南方向的天空。他知道,清妍此刻一定麵臨著更大的壓力。西南的A**隊在明處挑釁,而這些暗處的小動作,很可能是配合西南行動的。
「副師長,司令部的電話。」警衛員在門口報告。
梁子堯接起電話,是楊師長的聲音:「子堯啊,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已經控製住了。」梁子堯簡潔地回答,「抓了三批,二十七人,都是僱傭的。」
「好,好。」楊師長的聲音裡帶著讚許,「動作快,處置果斷。不過還是要小心,這些人隻是試探,真正的大魚可能還在後麵。」
「我明白。」
楊師長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子堯啊,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西南那邊,鷹巢指揮所那個冷?」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梁子堯沉默了幾秒,緩緩道:「師長,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打聽的別打聽。這是紀律。」
「對,對,紀律。」楊師長乾笑兩聲,「你看我這記性。好了,你忙吧,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梁子堯握緊了拳頭。他何嘗不想知道清妍的具體情況?何嘗不擔心她的安危?但他知道,在這個特殊時期,任何多餘的情緒,都可能成為敵人的突破口。
他必須穩住,必須把西北守好。這是他對清妍的承諾,也是他的責任。
海島軍區,司令部。
梁振華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那份從西南傳來的緊急通知。檔案末尾那個熟悉的「冷」字,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幾個月前,在南海「雷霆-75」演習中,他第一次見到長大後的兒媳冷清妍。那時她作為演習副指揮,冷靜、果斷、狠辣的指揮風格,完全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給包括他在內的所有高級指揮員留下了深刻印象。
演習結束後,她神秘消失,連他這個軍長都不知道去向。隻隱約聽說,是去了總部另有重要任務。
現在,這個簽名出現在西南邊境鷹巢指揮所的檔案上,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老梁,還在看檔案呢?」政委推門進來,手裡端著茶杯,「西南局勢緊張啊,這個春節,怕是過不安生了。」
梁振華放下檔案,揉了揉眉心:「是啊。不過有鷹巢那邊坐鎮,應該穩得住。」
「鷹巢!」政委走過來,看了眼檔案上的簽名,「這個冷難道是上次南海演習那位?」
梁振華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地說:「不該問的別問。」
政委立刻會意,點點頭:「明白,明白。不過說實話,如果真是那位,西南邊境倒是可以放心了。上次南海演習,她指揮的那幾場反潛戰和對抗戰,連各軍區的負責人都讚不絕口。」
梁振華笑了笑,冇有接話。他何嘗不驕傲?那個在演習場上叱吒風雲的年輕指揮官,是他的兒媳。
但這個兒媳,他和妻子秦雅君其實並不算真正熟悉。
冷清妍和梁子堯的婚姻來得突然。一年前,兒子從西北休假回京,老爺子突然打電話來說要結婚了,對象是一個叫冷清妍的姑娘,身份特殊,不便多說。他和秦雅君接到訊息時,兩人已經在京市領了證。當時他和秦雅君都因重要公務無法回京,連婚禮都冇能參加。
後來他才知道,這位兒媳身份極其特殊,工作高度保密。
作為軍人,梁振華理解;作為父親,他心疼兒子,也心疼這個獨自承擔太多的兒媳。
下午,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梁振華接起,是老戰友楊師長的聲音。
「老梁啊,忙什麼呢?」
「還能忙什麼,戰備唄。」梁振華靠在椅背上,「西南局勢一緊張,我們這邊也不能鬆懈。你們西北怎麼樣?」
「還行,子堯處理得不錯,抓了幾批想搞事的。」楊師長的聲音頓了頓,「老梁啊,我說句實話,你可別不高興。」
「說吧,咱們老戰友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真是羨慕你啊。」楊師長的語氣複雜,「兒子年紀輕輕就是副師長,帶兵打仗是把好手。兒媳婦更不得了。你這一家子,真是?」
他冇有說完,但梁振華聽懂了。那份羨慕裡,還摻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感慨,羨慕老梁家出了這麼一對出類拔萃的年輕夫妻,感慨自己雖然也是高級軍官,但子女的成就卻遠遠不及。
「老楊,這話說的。」梁振華平靜地說,「孩子們有出息,是他們自己的努力。咱們做長輩的,支援就好,別想太多。」
「對,對,支援就好。」楊師長嘆了口氣,「好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有空再聊。」
掛斷電話,梁振華坐在椅子上,良久冇有動。窗外的夕陽灑進來,將辦公室染成一片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