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拿起指揮棒,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從明天開始,以虎牙嶺為中心,半徑十公裡範圍內,我們的巡邏頻率增加三倍。白天,直升機低空巡邏;晚上,偵察分隊前出潛伏。我要讓他們每時每刻都感覺在被監視,每分每秒都處在壓力之下。」
「第三,」冷清妍放下指揮棒,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關於春節。」
她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我知道,大家都想家,都想和家人團圓。我何嘗不想?」
這句話,讓在場許多鐵血硬漢的眼眶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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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冷清妍的聲音再次堅定起來,「我們身穿這身軍裝,守衛的就是萬家團圓。今天我們的堅守,正是為了讓千萬個家庭能夠平安過年。所以,這個春節,我們不過了。」
她走到長桌前,端起一盤餃子:「不過,餃子還是要吃的。炊事班的同誌忙活了一下午,大家別浪費。吃飽了,纔有力氣站崗,纔有力氣打仗。」
說完,她率先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裡。
緊接著,會議室裡響起了筷子聲。冇有人說話,每個人都沉默地吃著餃子,但眼神中的決心,卻比任何語言都更加堅定。
飯後,會議進入具體部署階段,持續到深夜十一點。
當最後一項部署確定後,冷清妍做了總結:
「同誌們,未來幾天,可能是邊境最緊張的時刻。敵人想趁我們過節鬆懈時搞事,我們偏要讓他們看看,中**人的春節,是槍不離手,彈不上膛,眼不交睫。」
「各部隊回去後,立即傳達今晚會議精神。我要每個戰士都知道:我們身後是祖國,是千萬個等待團圓的家庭。我們在這裡多站一分鐘崗,多瞪一次眼,家裡的父母妻兒就能多一份平安。」
「散會!」
軍官們陸續離開,每個人的步伐都堅定有力。
冷清妍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竹青跟在她身後,低聲匯報:「首長,剛剛接到訊息,A國方麵似乎在調整部署,部分前沿部隊開始後撤。」
「後撤?」冷清妍挑眉。
「是的,但重武器冇有撤,工事還在繼續構築。」竹青說,「看起來,他們是想減少一線兵力,避免擦槍走火,但同時保持壓力。」
「聰明的做法。」冷清妍點頭,「看來那個黑水國際的顧問,不是莽夫。」
她走到觀測窗前,望著邊境線方向。夜色如墨,隻有零星幾點燈光在對麵山頭閃爍。
「通知部隊,不要鬆懈。偵察分隊繼續前出監控,炮兵陣地保持待命狀態。」
「是!」
冷清妍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竹青提醒她該休息了,她才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她和衣躺下。指揮所的床板很硬,但她早已習慣。
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家人的麵容,作為高級情報人員,她從不保留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包括家人的照片。她的一切牽掛,都隻能深埋心底。
但她知道,在西北,在那個小院裡,有她最珍視的人。她也知道,在邊境線上,有無數和她一樣的軍人,正在為了千萬個家庭的團圓,睜大著眼睛,警惕地守衛著。
這,就是軍人的使命。
這,就是守護的意義。
帶著這個信念,她沉沉睡去。而邊境線上,新的一天即將到來,新的較量,也即將開始。
1976年2月20日,除夕前二天。
晨霧籠罩著西南邊境的群山,能見度不足百米。這種天氣對於邊防巡邏是極大的挑戰,但也為某些行動提供了天然的掩護。
鷹巢指揮所內,冷清妍已經連續三天睡眠不足四小時。她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眼睛佈滿血絲,但目光依然銳利如鷹。
「首長,秦源分隊報告。」竹青快步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他們在虎牙嶺東南方向三公裡處,發現A國一支特種小隊正在滲透。人數約十二人,裝備精良,配有夜視儀和可攜式通訊設備。」
冷清妍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秦源報告的位置:「滲透方向?」
「從軌跡判斷,目標是我們的三號觀察哨。」竹青在地圖上標出路線,「如果他們成功,不僅能摧毀觀察哨,還能獲取我們前沿部署的情報。」
「讓秦源分隊跟上去,保持距離,不要打草驚蛇。」冷清妍沉吟片刻,「通知三號觀察哨,做好撤離準備,但要做出正常執勤的假象。」
「是!」
「另外,」冷清妍走到通訊台前,「給我接炮兵指揮部。」
線路很快接通。
「我是鷹巢。」冷清妍的聲音冷靜而清晰,「三號觀察哨東南方向,方位角125度,距離3200米,預備三個基數的炮火覆蓋。等待我的命令。」
「明白!」
掛斷電話,冷清妍重新走到地圖前。她的手指在虎牙嶺區域緩緩移動,腦海中快速推演著各種可能。
黑水國際的顧問不傻,他們知道在正麵硬碰硬占不到便宜,所以開始玩滲透、偷襲這種小把戲。想用小股部隊試探防線的反應速度和弱點。
那就讓他們試。
「竹青,通知所有前沿部隊,從今天起,巡邏隊由明轉暗。白天減少公開巡邏,晚上增加潛伏哨和暗哨。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防線冇有盲區,冇有鬆懈的時刻。」
「是!」
「還有,」冷清妍頓了頓,「讓炊事班從今天開始,每天淩晨三點給前沿哨位送一次熱食。戰士們熬夜執勤,不能餓著肚子。」
竹青記錄著,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位首長,考慮得永遠比別人周全。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邊境線上,一場無聲的貓鼠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