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前的慣例,這時候東方士兵應該喊話警告,或者最多鳴槍示警。
但這一次,李衛國的反應完全不同。
在那聲槍響傳來的瞬間,他的手指就扣動了扳機。
「砰!」 ->ᴛᴛᴋs.ᴛᴡ,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精準的點射。子彈穿過風雪,準確命中那個摔倒士兵的右肩,不是要害,但足以讓他失去戰鬥力。
慘叫聲響起。那個士兵捂著肩膀在雪地裡打滾。
「開火!」李衛國怒吼。
哨所裡,六支自動步槍同時噴出火舌。子彈像暴雨般射向那三輛吉普車,車上沒來得及跳下的士兵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遠處,A國指揮官顯然沒料到這邊的反應如此激烈、如此迅速。他愣了一下,然後才嘶吼著下令:「開火!開火!」
重機槍的怒吼響起,迫擊炮彈劃過天空。
但已經晚了。
在對方重機槍開火的前一秒,李衛國已經下令:「撤入防炮洞!快!」
六名戰士如同獵豹般衝出哨所,躍進早就挖好的防炮洞。幾乎在他們跳進洞口的瞬間,重機槍子彈就掃過了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迫擊炮彈也落在哨所周圍,炸起漫天雪霧。
但防炮洞是鋼筋混凝土結構,能抵禦重炮直接命中。重機槍子彈打在洞口的鋼板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卻無法穿透。
「電台!向連部報告!」李衛國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吼道。
小王抱著電台,手指在按鍵上快速敲擊:「喀喇崑崙山口哨所報告!A國部隊越境挑釁並首先開火,我部已自衛還擊!重複:對方首先開火,我部已自衛還擊!請求炮火支援!」
電波穿越風雪,傳向後方。
三分鐘後,連部的回電來了:「炮火支援已就位。堅持五分鐘。」
李衛國看了看錶,又看了看洞外,對方的重機槍還在瘋狂掃射,迫擊炮彈一發接一發落下,整個哨所區域已經被炸得一片狼藉。
「堅持五分鐘!」他對戰士們喊道,「五分鐘後,我們的炮火就會覆蓋他們!」
防炮洞裡,六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槍。
他們知道,這五分鐘,可能是他們人生中最漫長的五分鐘。
但他們也知道,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這一次,他們的身後,有強大的炮火支援,有敢於反擊的國家,有不再隱忍的意誌。
這一次,他們可以挺直腰桿戰鬥。
因為祖國,已經亮劍。
京市,中央大院,禹嘯首長辦公室。
寬大的辦公桌上,攤開著厚厚一遝檔案,最上麵一份的標題是:《「雷霆-75」南海防衛聯合演習總結報告》。
禹嘯首長戴著老花鏡,仔細閱讀著報告的每一個字。他的臉上,從最初的嚴肅,逐漸露出笑容,最後變成了開懷大笑。
「好!幹得好!」
他放下報告,摘下眼鏡,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陳秘書:
「夜鶯這次,可是把南海那些老鼠一鍋端了。十七個據點,一個海底監聽站,一艘偽裝偵察船,這樣的戰果,放在五年前,我想都不敢想。」
陳秘書也笑著點頭:「冷中校的能力確實超乎想像。不僅行動果斷,善後處理也乾淨利落。國際輿論雖然有些雜音,但總體上我們占據了道義製高點。特別是櫻花國那邊,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禹嘯首長的眼神變得銳利,「以前我們太講道理,太剋製,結果有些人就得寸進尺。現在好了,夜鶯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我國的領海,一寸都不能侵犯;我國的軍人,一個都不能白死!」
他拿起鋼筆,在報告上批註了幾行字,然後說:
「這樣的功臣,必須獎勵。冷清妍同誌,軍銜上升一個級別。你擬一份嘉獎令,發到『雷霆-75』指揮部,獎勵所有參演單位和人員。」
「是。」陳秘書記錄著,「不過首長,報告中提到,冷中校已經對失職單位和個人進行了處理,有些處分還不輕……」
「該獎的獎,該罰的罰。」禹嘯首長一揮手,「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冷清妍的處理決定,我完全同意。你以辦公廳的名義,給那些受處分的單位發一份通告。告訴他們,這次是警告,下次再犯,嚴懲不貸!」
他頓了頓,補充道:
「特別是那些無人島嶼的巡查問題。以前總覺得那些島礁荒無人煙,沒必要天天盯著。現在看看,『龍宮』就建在瑁洲島附近,那可是離岸隻有八海裡的島!這說明什麼?說明敵人專挑我們疏忽的地方下手!」
「通知各沿海軍區,從今天起,所有管轄範圍內的島礁,無論有沒有人居住,都必須納入日常巡邏範圍。每週至少巡查一次,重大節日和敏感時期要加密巡查頻次。」
「明白。」陳秘書點頭,「另外,海鷹快速反應分隊已經成立,20號會開始首次巡航。冷上校安排得很周密。」
禹嘯首長滿意地點頭:「有夜鶯在南海,我放心。不過?」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北方那邊,最近不太太平啊。A國在邊境頻頻挑釁,昨天還在喀喇崑崙山口發生了交火。雖然我們占了上風,但這種摩擦恐怕會越來越多。」
陳秘書想了想,說:「需要調冷上校過去處理嗎?」
「暫時不用。」禹嘯首長搖頭,「南海剛穩定下來,需要她坐鎮。而且,我相信夜鶯有辦法,她不是成立了海鷹嗎?那支隊伍,可不光是用來巡邏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有些事,不一定非要親自到場才能處理。夜鶯最厲害的,從來不隻是她個人的戰鬥力,還有她的頭腦,她的佈局,她的謀略。」
陳秘書若有所思地點頭。
「好了,你去忙吧。」禹嘯首長重新戴上眼鏡,開始批閱下一份檔案,「嘉獎令儘快發下去。還有,通知龍王,讓他轉告夜鶯。注意安全。有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
陳秘書敬禮,轉身離開辦公室。
禹嘯首長抬起頭,望向窗外。秋日的陽光透過玻璃,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冷清妍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
這個女孩,今年才二十四歲。二十四歲,很多人在這個年紀還在迷茫,還在尋找人生的方向。而她已經肩負起了國家的重擔,在看不見的戰場上,與最危險的敵人周旋。
「後生可畏啊。」他輕聲自語,眼中滿是欣慰,「有這樣的年輕人,何愁國家不強,何愁民族不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