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0月5日,黃昏。
南海某海域,海鷹號巡邏艇隨著長浪緩緩起伏。這是一艘037型獵潛艇,排水量三百八十噸,服役已近十年,灰色的塗裝在海風中顯得有些斑駁,但甲板上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艇長王鐵柱站在艦橋上,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
「政委,你看那邊。」他對身旁的李建國說。
李建國接過望遠鏡,望向西北方向。海天交界處,一艘約八百噸的木質漁船模樣的船隻正在作業,但航跡卻顯得古怪,它不像在拖網,更像是在劃著名某種規律的航線。
「那艘漁船,」王鐵柱指著它,「三天前就在這片水域轉悠。昨天靠得最近時,我用高倍鏡看到它的甲板上有天線,不止一根。」
「要不要上報?」李建國問。
「已經報了。」王鐵柱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皺巴巴的香菸,沒點,隻是放在鼻子下聞著,「艦隊情報處說,那是『海燕號』,註冊在巴拿馬,表麵上是遠洋漁業研究船。但老陳悄悄告訴我,」他壓低聲音,「這船有問題,背景複雜,可能有外部勢力撐腰。」 超便捷,.輕鬆看
夜色漸濃,海風帶來了雨的氣息。
在十五海裡外的「海燕號」上,一場密謀正在進行。
那艘代號「海燕」的偽裝偵察船,在收到來自櫻花國內閣情報調查室最高層的加密指令:「必須讓東方付出代價,展現我們的決心與能力」。
船長室的門緊閉著,隔音材料將內部的聲音完全隔絕。船長山本一郎,一個五十歲左右、麵部線條如同刀削的男人,正對著加密通訊器低語。
「是的,確認目標已進入預定區域。」他用流利的日語說,聲音裡沒有一絲情感,「南昌號驅逐艦今天上午離開榆林港,按照航速推算,現在應該在一百二十海裡外的西沙巡邏區。最近的空中支援需要四十分鐘。」
通訊器那頭傳來沙啞的回應:「內閣已經批準獵鷹行動。必須讓他們知道,南海不是他們的後院。記住,要乾淨,要快,要在國際輿論形成前消失。」
「明白。」山本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冷光,「我們會偽裝成意外衝突,然後用『特殊裝備』解決戰鬥。即使被發現,也是『不明國籍武裝船隻』。」
「為了帝國的未來。」
「為了帝國的未來。」
通訊結束。山本走出船長室,來到艦橋。偽裝成漁船的「海燕號」內部,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最新的雷達螢幕閃著綠光,電子戰裝置整齊排列,甚至還有一套小型聲吶係統。
「啟動蛻皮程式倒計時。」山本命令,「淩晨四點,當海鷹號進入最佳射程時,我們露出真麵目。」
「海鷹號」上,沒有人睡得踏實。
輪機長張大海在底艙檢查主機,這個山東老兵用聽音棒貼著機器外殼,眉頭緊鎖。
「老張,有問題?」新兵小王問道。
「機器沒事,」張大海直起身,「是我心裡有事。小王,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小王搖頭。
「1959年,我爹就在這片海打漁。」張大海的聲音低沉,「那時候我們的海軍隻有幾條小艇。現在我們有海鷹號,有南昌號,可有些人還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艦橋上,王鐵柱也沒有休息。他攤開海圖,用鉛筆劃著名航線。李建國端來兩杯濃茶:「艇長,你都站了六個小時了。」
「建國,你看。」王鐵柱指向海圖上的一個點,「如果我是那艘海燕號,要對我們不利,最佳攻擊位置在這裡,公海邊緣,水文複雜,便於撤退。而且這個位置,」他的鉛筆重重一點,「正好是雷達盲區,因為那個小島的回波會形成乾擾。」
「我們要不要主動避開?」
王鐵柱沉默了很久。茶水冒出的熱氣在他的眼鏡片上凝成白霧。
「不能避。」他終於說,「我們是人民海軍。如果看見可疑船隻就避開,這片海還要不要守了?通知全體官兵,二級戰鬥部署,輪流休息,槍炮不離身。」
命令傳下去。「海鷹號」的燈光暗了下來,隻有必要的航行燈在黑暗中閃爍。炮位上,37毫米雙管炮的炮衣已經取下,炮彈就位。深水炸彈處於待發狀態。每個人都明白,今夜不同尋常。
淩晨兩點,雨開始下了。
淩晨三點五十分。
「海燕號」的艦橋上,山本看著雷達螢幕上那個穩定的光點,「海鷹號」就在八海裡外,幾乎靜止,像是在等待什麼。
「他們察覺了。」副船長中村說。
「察覺又如何?」山本冷笑,「一隻老式獵潛艇,最大航速二十八節,我們『蛻皮』後是三十八節。他們隻有兩門37炮,我們有76毫米速射炮和反艦飛彈。這不是戰鬥,是處決。」
他按下控製板上的紅色按鈕。
「海燕號」開始變形。
首先是木質外殼上的隱蔽接縫處,爆炸螺栓同時起爆。厚重的偽裝木板整塊整塊地脫落,墜入海中。接著,液壓支柱將剩餘的框架結構向外推倒,如同盛開的花朵,隻是這花朵綻放出的是鋼鐵與殺戮。
三分鐘。僅僅三分鐘。
一艘線條銳利、塗著深灰色低可視塗裝的戰艦出現在海麵上。它比「海鷹號」長三分之一,乾舷更高,艦橋呈金字塔形,上麵密佈著各種天線。艦艏是一門76毫米速射炮;艦舯部是四聯裝反艦飛彈發射架,雖然用帆布遮蓋,但熟悉各國海軍裝備的人能認出型號;後甲板還有一座雙聯裝40毫米炮。
「啟動電子乾擾係統。」山本命令,「遮蔽這一區域的無線電通訊。全速前進,航向095,截擊目標。」
「海燕號」現在或許該叫它「海狼號」,的尾部翻起巨大的浪花,速度迅速攀升至三十五節,像一柄出鞘的武士刀,劈開夜色中的雨幕,直刺「海鷹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