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研看到桌上放著兩個鋁製飯盒,裡麵是稀飯、饅頭和一小碟鹹菜。簡單,但足以果腹。
兩人默默地吃完早飯。期間,灰隼進來收拾碗筷,看到龍王時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敬禮後退出。
「說正事吧。」龍王擦擦嘴,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這是禹首長親自簽發的授權令。南海全域,為期一個月的海洋防衛聯合演習。海軍、空軍、沿海軍區,全部聽你調遣。」
冷清妍接過檔案,上麵鮮紅的印章和熟悉的簽名,讓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就在這時,王教官和灰隼敲門進來。看到龍王,兩人立刻敬禮。
龍王點點頭:「正好,一起聽。」
王教官開始匯報:「昨天行動,共抓捕涉案人員三十一人。經連夜審訊,已經挖出了他們的保護傘,廣市和深市軍區、地方政府內部,共有七人涉案,昨晚已全部秘密控製。」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這些人利用職務之便,為那家漁業公司的非法活動提供掩護。違規簽發出海許可、提供虛假報關檔案、甚至在巡邏時故意避開某些海域。」
「還有呢?」冷清妍問。
「根據主犯的供述,他們除了運送物資,還曾三次協助不明身份人員偷渡出海。」王教官說,「這些人上了漁船後,會在海上轉移到另外的船隻,應該是海神號那樣的醫療船。也就是說,這家漁業公司實際上是一個中轉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灰隼補充道:「我們還順藤摸瓜,找到了另外兩艘參與中轉的船隻。昨晚已全部控製,正在審訊中。」
龍王聽完匯報,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晨光透過玻璃,照在他平凡的臉上,卻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邃。
「看不出來啊,」他輕聲說,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一個小小的廣市,水麵之下,竟然藏著這麼多的汙垢。」
他轉過身,看向冷清妍:「你的判斷是對的。這不隻是廣市的問題,也不隻是南海的問題。這是係統性的滲透,是蓄謀已久的佈局。」
「所以,」冷清妍迎上他的目光,「這次的演習,必須動真格的。」
龍王點點頭,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演習方案草稿:「你的初步方案我看過了,大體可行。但有幾個地方需要調整?」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指揮部裡的討論聲幾乎沒有停歇。海圖被鋪在桌上,紅藍鉛筆不斷標註;電話鈴聲不時響起,送來最新的情報;通訊員進進出出,傳遞著加密電報。
當上午的陽光完全照亮指揮部時,一份詳盡的《南海海洋防衛聯合演習實施方案》已經成型。
龍王將最終方案收進公文包:「這份方案,我今天就帶回京市,走最後的審批程式。最遲明天,正式命令就會下達。」
他看向冷清妍:「你這邊,抓緊時間做最後的準備。人員、裝備、後勤,都要到位。」
「是!」
「還有,」龍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這次行動,明麵上是我指揮。但實際上的前線總指揮,是你!」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沉:「記住,夜鶯,這次我們不僅要清除南海的釘子,更要傳遞一個訊號,國家的主權和安全,不容任何勢力侵犯。這不僅僅是一次軍事行動,更是一場政治宣誓。」
冷清妍鄭重地點頭:「我明白。」
龍王離開後,指揮部裡安靜下來。冷清妍走到海圖前,看著那片即將被雷霆清掃的蔚藍海域。
她的手輕輕按在海圖上,感受著紙張的紋理,彷彿能透過它,觸控到遠方深藍的海水。
這一次,她要清理的不僅是幾個據點,更是要在這片祖先留下的海疆上,重新樹立起不可侵犯的界碑。
戰爭已經打響。
而她,就是那柄最先出鞘的利刃。
一九七五年九月的南海,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雲彩。陽光直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反射出細碎的金光。這平靜的海麵之下,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湧。
當那份標著「絕密·特急」字樣的《南海海洋防衛聯合演習實施方案》,由機要通訊員乘坐吉普車分別送往廣市、南島、深市等沿海軍區領導人手中時,一場看不見的風暴已經在醞釀中旋轉成型。檔案的牛皮紙信封上,鮮紅的「絕密」二字像是凝固的血,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
命令簡短,字字千鈞:
「接上級指示,茲定於九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於南海相關海域舉行代號『雷霆-75』的海洋防衛聯合演習。各相關單位務必於五日內完成人員、裝備集結,按附件坐標及方案部署到位。此次演習為實戰化演訓,所有裝備按實戰標準配備。此令。」
落款處那枚鮮紅的印章,代表著最高軍事指揮機構的權威。
幾乎在同一時間,各軍區領導保密電話櫃裡那部紅色電話紛紛響起。聽筒裡傳來最高層親自下達的補充指示,語氣嚴肅而迫切:「此次演習,既要展示實力,也要徹底摸清某些海域的異常情況。南海不是後花園,該清掃的必須清掃乾淨。」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忙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九月十日,國內主要報紙在不顯眼的第三版右下角,刊登了一則不足百字的短訊:「近日,我人民解放軍將在南海相關海域舉行例行性軍事訓練,為期約一個月。訓練期間,相關海域將臨時管控,請過往船隻注意避讓。」
短訊措辭平淡,卻在國際上掀起了層層漣漪。
東方在南海進行罕見大規模軍事演習,時機微妙,意圖不明。」香市和濠江的報紙則用更直白的標題:「南海風雲再起,解放軍大動作引關注」。
然而,真正的暗流湧動在那些不為外人所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