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迅速從他脖子上扯下一把造型奇特的銅鑰匙,開啟辦公桌左邊抽屜,果然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夾層。裡麵是一個防水檔案袋,裝著厚厚一遝檔案,客戶名單部分用代號、資金往來帳目、與基金會,註冊地在列支敦斯登和開曼群島的協議副本、甚至還有幾份與某些東南亞地方武裝和腐敗官員簽訂的保護協議!
鐵證如山!
她將檔案袋同樣塞進防水袋。然後,看向麵如死灰的船長。
「你們,都該死。」
話音未落,匕首劃過一道寒光。
船長捂住噴血的喉嚨,眼中帶著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緩緩倒下。
冷清妍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迅速在船長室內搜尋。在書架的暗格裡,她找到了一把看起來更先進的自動手槍和幾個彈夾,還有一小盒金條和幾本不同國家的護照。她將手槍和彈夾帶上,金條和護照沒動。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走到通訊控製檯前,嘗試操作,發現裝置被鎖定了,需要密碼。她直接拔掉了主要的通訊天線連線線,又用匕首破壞了幾個關鍵的控製麵板,確保這艘船短時間內無法對外呼救或精準定位。
做完這些,她看了一眼牆上的航海鍾:淩晨四點十分。
該去底艙與灰隼匯合了。那名當兵的必須救出來。
她如同進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船長室,沿著原路返回。經過中層甲板時,她聽到了從下方底艙傳來的、幾聲短暫而壓抑的悶響和重物倒地聲,還有灰隼低沉的安撫聲。顯然,灰隼的清理行動也很順利。
當她再次來到通往底艙的樓梯口時,一股更加濃烈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惡臭撲麵而來。底艙的燈光比上麵更加昏暗,隱約傳來低低的啜泣和壓抑的抽氣聲。
她快步走下樓梯。底艙的景象,讓她這個見慣生死、心誌堅如鋼鐵的人,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不適和滔天怒意!
整個底艙被鐵柵欄分隔成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囚籠,每個籠子裡都關著幾個人,男女老少皆有,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痕和淤青,眼神麻木、恐懼或絕望。有些人被鐵鏈鎖著,有些人直接躺在潮濕骯髒的地麵上,奄奄一息。角落裡堆著發黴的食物殘渣和便溺桶,空氣汙濁得令人窒息。
而此刻,在底艙中央的空地上,躺著四五個穿著深色製服、已經斷氣的守衛。灰隼正手持滴血的匕首,快速挨個開啟囚籠的鎖,用低沉但堅定的聲音安撫著那些驚恐萬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獲救的被囚者。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保持安靜,跟著我的人走!」
一些稍微有力氣、反應快的人,已經開始互相攙扶著,朝著灰隼指示的、通往維修通道的樓梯口挪動。
冷清妍的目光迅速掃過囚籠,尋找著那個穿著軍裝的身影。
很快,她在靠裡的一個稍小的獨立囚籠裡,看到了他。
那人側躺在地上,身上確實穿著已經髒汙破損的六五式特戰迷彩服,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血跡斑斑。他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但胸膛還在微微起伏。他的雙手被反銬在背後,腳上也戴著鐐銬。
冷清妍快步走過去,灰隼也注意到了,連忙跟上。
「首長,就是他。我剛發現時,他還有意識,但很虛弱,隻說了一句東南軍區……獵鷹,就又昏過去了。」灰隼快速說道,眼中滿是痛惜和憤怒。獵鷹,那是東南軍區一支精銳特戰分隊的代號!
冷清妍蹲下身,仔細檢查他的情況。脈搏微弱但還有,呼吸淺促,額頭滾燙,明顯有感染和高燒。胸口的紗佈下,隱約可見縫合的傷口,但處理得非常粗糙,已經有些紅腫潰爛的跡象。這幫畜生,根本沒有給他進行有效的救治,隻是像處理牲口一樣,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就等著取貨!
「鑰匙!」冷清妍伸手。
灰隼立刻從守衛身上搜來的鑰匙串中找到對應的,開啟了手銬和腳鐐。
冷清妍小心地將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他的身體滾燙,輕得嚇人。
「灰隼,情況怎麼樣?」她一邊問,一邊從自己急救包裡取出抗生素和退燒藥,小心翼翼地給他餵了一點水送服下去。
「底層守衛基本清理了,六個,都解決了。我檢查了通訊室,破壞了電台和內部通話係統。被關押的大概有三十多人,有十幾個還能勉強走動,剩下的要麼太虛弱,要麼傷病嚴重。我讓能動的先互相攙扶著,沿著維修通道去我們之前藏身的檢修平台了,阿水在那裡接應,用小艇分批往遠處送,能送多少算多少。」灰隼語速很快,「但是首長,我們的小艇載不了所有人,而且這裡離陸地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