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虛掩的門,被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無聲而迅速地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黑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滑了進來。
冷清妍沒有絲毫猶豫,在進門、關門、反鎖的瞬間,動作一氣嗬成!右手一揮,兩道微不可察的藍芒疾射而出!
「噗!噗!」
細針精準地沒入了背對著門口、正看向窗外爆炸方向的大衛·陳和中村健的後頸!針上的劇毒瞬間侵入神經係統。
兩人身體猛地一僵,連哼都沒哼一聲,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臉上浮現出詭異的青黑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直到此刻,麵對門口的李明瀚才驚覺不對,猛地回頭!
他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服務生製服、麵容平靜甚至有些平凡的年輕女子,正冷冷地看著他。而他的兩個「合作夥伴」,已經躺倒在地,氣息全無!
極致的驚恐瞬間攫住了李明瀚!他張嘴想要呼救,想要掏槍。
但冷清妍的動作比他快十倍! 看書就來,.超方便
她如同獵豹般撲上,左手閃電般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的匕首刀柄重重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李明瀚眼前一黑,軟倒下去,但沒有完全昏迷,隻是喪失了反抗能力。
冷清妍將他拖到沙發旁,快速搜身。很快,在他的西裝內袋裡,摸到了一個硬質的小鐵盒。開啟,裡麵正是兩卷微縮膠片!上麵還有手寫的標籤和編號!
資料到手!
她沒有時間仔細檢視,將鐵盒塞進自己製服內襯特製的暗袋。然後,她做了一件關鍵的事情。
她取出那個小玻璃瓶,迅速將裡麵無色的液體,滴了幾滴在中村健的嘴角和手指上,又將空了的玻璃瓶,塞進了中村健西裝內袋的深處。
接著,她拿起中村健掉在地上的那支雪茄,上麵有他的唾液和指紋,將雪茄頭在大衛·陳的西裝袖口上用力按熄,留下一個明顯的灼燒痕跡和菸灰。
最後,她快速調整了現場:將中村健的身體微微轉向大衛·陳的方向,做出一個似乎向前撲擊的姿勢;將大衛·陳的一隻手,搭在了腰間隱蔽槍套的位置;將李明瀚的公文包開啟,檔案散落在地,偽裝成爭奪的場麵。
整個佈置,隻用了不到二十秒。快、準、狠,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術。
做完這一切,她聽到了門外走廊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保鏢的呼喊:「李先生!出什麼事了?開門!」
時間到了。
冷清妍看了一眼昏迷的李明瀚,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這個人知道太多,不能留。但直接殺了他,栽贓的效果會打折扣。最好讓他重傷不治,或者在混亂中意外身亡。
她目光掃過房間,看到了那個金屬煙盒和桌上的紅酒瓶。
一個念頭閃過。
她迅速拿起紅酒瓶,將裡麵剩餘的酒液潑灑在李明瀚頭部附近的地毯上,偽造撞擊流血的假象。然後,她將金屬煙盒開啟,取出裡麵剩下的雪茄,將煙盒用力掰彎一個角,扔在李明瀚手邊,看起來像是搏鬥中掉落的。
最後,她將昏迷的李明瀚拖到靠近露台玻璃門的位置,將他的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
這時,門外的撞門聲已經響起!
冷清妍不再停留,她快步走到露台玻璃門前。這門是鎖著的,但她早有準備。從頭髮裡取下一根特製的發卡,插入鎖孔,輕輕轉動幾下。
「哢噠。」
門鎖開了。
她拉開玻璃門,閃身出去,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露台很小,欄杆外就是漆黑的後院。下麵,剛才爆炸引起的煙霧還未完全散去,隱約有俱樂部保安在檢視。
冷清妍沒有絲毫猶豫,攀上欄杆,看準下方一個堆放著廢棄木材和帆布的角落,縱身躍下!
兩米多的高度,她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大部分力道,悄無聲息。
她迅速脫下身上的服務生外套和帽子,露出裡麵深色的便服,將脫下的衣物塞進木材堆深處。然後,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沿著建築陰影,快速朝著側門方向移動。
身後,二樓露台休息室內,傳來保鏢破門而入的驚呼、怒吼,以及隨後響起的、尖銳的警報聲!
俱樂部瞬間大亂!
燈光變得更加明亮刺眼,音樂驟停,宴會廳裡傳來賓客驚慌的詢問和跑動聲。保安和保鏢們從各處湧向二樓。
冷清妍趁亂,貼著牆根,迅速接近側門。側門的保安也被驚動,正探頭朝主樓方向張望。
就是現在!
她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在保安反應過來之前,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他的頸側!保安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
冷清妍拉開側門的小門,閃身而出,迅速融入外麵小巷的黑暗之中。
她朝著預定的接應點,側門外五十米處的拐角狂奔!
耳邊是俱樂部方向傳來的越來越響的警笛聲、呼喊聲。整個港區似乎都被驚動了。
拐角處,那輛廂式貨車的輪廓隱約可見。駕駛室的門開著,灰隼正焦急地張望。
看到冷清妍的身影出現,灰隼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立刻發動了車子!
冷清妍衝到車邊,拉開車門,跳上副駕。
「走!」
灰隼一腳油門,貨車發出低吼,猛地躥出小巷,匯入港區夜晚依舊繁忙的車流之中。
後視鏡裡,海鷗俱樂部燈火通明,警燈閃爍,亂成一團。而他們,正迅速遠離這個剛剛發生過一場致命意外的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