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廣市的清洗令對手膽寒之際,海峽對岸,深潛小組的加密電報再次抵達,帶來了更嚴峻也更具價值的情報。
「夜鶯,目標確認。A:對岸軍情局大陸研究室副主任,李明瀚,直接負責對大陸尖端科技情報的蒐集與分析,是舊曙光資料的主要接收與評估方。B:西方某國駐對岸領事館一等秘書(真實身份為軍情六處遠東站高階情報官),化名大衛·陳,提供國際情報交換平台與部分行動資金。C:櫻花株社三友商事駐對岸分社副社長(實為內閣情報調查室技術課骨幹),化名中村健,對曙光涉及的空氣動力學與特殊材料資料表現出超常專業興趣。」
電文繼續:「青鳥已通過一次秘密會麵,將大部分核心資料以加密微縮膠片形式移交李明瀚。三方近日接觸頻繁,研判正在協商資料分享、下一步刺探方向,或可能策劃針對『新曙光』的聯合行動。青鳥本人暫未離開,可能作為聯絡樞紐或待命。」
冷清妍的目光緊緊鎖在李明瀚、加密微縮膠片、櫻花株社這幾個關鍵詞上。資料已落入對岸情報機關核心人員之手,並且牽扯進國際情報販子與競爭對手,危害性呈指數級上升。
她沒有任何拖延,直接接通了龍王的絕密專線,言簡意賅地匯報了廣市戰果與海峽危局。
電話那頭,龍王沉默持續了數秒,那是一種權衡全域性、下定最終決心的沉重。
「趙百川落網,國內線算是斬斷了最粗的一條根。但對岸……」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堅硬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必須連根拔起!資料進了李明瀚的口袋,就等於進了對岸軍情局的檔案庫,隨時可能變成刺向我們心臟的毒針。夜鶯!」
冷清妍脊背挺直:「首長,請指示。」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準備一下,親自過去。」龍王的命令斬釘截鐵,「目標:第一,抓捕或清除青鳥,切斷這個樞紐;第二,務必從李明瀚手中奪回或徹底銷毀舊曙光資料;第三,那個西方代表和櫻花株社代表,視現場情況而定,能抓則抓,抓不了就不能讓他們帶著我們的秘密離開。尤其是李明瀚,他是對岸這方麵專家,價值巨大,但風險也最高。我授權你,在確保行動成功和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擁有完全臨機處置權。需要什麼,總部全力支援。」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冷清妍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好。廣市的後續工作,交給小王收尾。你立刻集中精力,製定渡海方案。記住,」龍王的語氣加重,「對岸不是廣市,那是敵人的巢穴核心,步步殺機。把方案做到極致,把困難想足。我要你活著完成任務,活著回來!」
「是!」
結束通話,指揮中心內異常安靜。冷清妍緩緩轉身,再次麵對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她的目光,越過象徵廣市的標記,越過那片蔚藍的海峽,牢牢釘在對岸那片複雜的城市輪廓線上。
廣市,某廢棄漁港,深夜。
海風呼嘯,帶著鹹腥的水汽撲麵而來,將碼頭上僅存的幾盞昏黃燈泡吹得搖曳不定。遠處城市的燈火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這裡是廣市最邊緣的角落,廢棄的漁船如同巨獸的骸骨,在黑暗中沉默地趴伏在淺淺的海灣裡。
冷清妍站在一處半塌的木質棧橋盡頭,身後跟著王教官和灰隼。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粗布工裝,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臉上塗抹了些許油汙,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船家女工,唯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淬過火的寒星。
她手裡拿著一張手繪的簡易海圖,上麵標註著複雜的潮汐線、暗礁區、巡邏艇航線以及幾個用紅筆圈出的點。
「就是這裡了。」她低聲說,指尖點在其中一個紅圈上,「根據老海狗提供的訊息,以及我們這幾天的觀察,這片水域是雙方巡邏的盲區交匯點。退潮時,這裡會露出一條勉強能通小舢板的淺灘通道,直通公海邊緣。對岸那邊,距離最近的廢棄觀測哨也有三海裡,夜間瞭望條件極差。」
王教官蹲下身,抓起一把濕漉漉的沙子,在掌心搓了搓,眉頭緊鎖:「青苗,太冒險了。這條水道我聽說過,鬼見愁!名字不是白叫的。水下暗礁密佈,水流詭譎,稍微大點的風浪就能把小船拍碎。而且,就算僥倖過去,對岸那邊的灘塗地形複雜,布滿水雷區和鐵絲網,是重點防禦地段。」
灰隼也湊過來,壓低聲音:「更重要的是,我們過去是黑戶,沒有任何身份掩護。一旦被發現,就是非法入境,對方有權直接開火。在那種地方執行斬首任務,難度不亞於虎口拔牙,不,是在龍潭裡抓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