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大廳,一名衣衫襤褸、腹部隆起的「孕婦」突然癱倒在地,發出悽厲的尖叫,幾名家屬狀若瘋狂地推搡著試圖上前檢視的護士和保安,哭喊聲、叫罵聲瞬間引爆了本就因外麵爆炸而驚恐不安的人群。緊接著,幾名渾身是血、抬著擔架的漢子從側門沖入,擔架上是一個血肉模糊、生死不知的「傷者」,他們哭嚎著直衝急診室方向,沿途撞翻了導診台,病歷紙張漫天飛舞。
大廳內的安保力量瞬間被這兩股人為製造的混亂旋渦吸了過去。
梁子堯、汪浩和方姨將黎佩文和王姨護在掛號視窗旁的角落裡,背靠牆壁,警惕地掃視著混亂的大廳。方姨的眼神快速過濾著每一個靠近的身影。
突然,那幾名抬著擔架衝過去的漢子中,落在最後的一人,在即將拐入急診通道的剎那,毫無徵兆地猛然回身!他手中的擔架杆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黑黝黝的駁殼槍,槍口在回身的瞬間已然抬起,沒有絲毫瞄準的停頓,直接指向被護在中間的黎佩文!
他的動作太快,太突然,完全違背常理,甚至沒有去看目標,純粹是憑藉事先記死的方位和感覺開槍!
「低頭!」方姨的嘶吼幾乎與對方的轉身動作同步!她不是去推黎佩文,而是在對方肩膀肌肉收縮的預兆出現的剎那,整個人如同彈簧般橫向撞出,用自己大半個身體擋在了黎佩文身前,同時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不是去奪槍,而是直插對方持槍手腕的內側麻筋!
「砰!」
槍響了!子彈擦著方姨揚起的手臂外側飛過,帶起一溜血線,但去勢已偏,仍舊射入了黎佩文的左肩胛偏下位置! 看書就來,.超靠譜
「唔!」黎佩文悶哼一聲,身體向後撞在牆上,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奶奶!」梁子堯目眥欲裂,但他甚至沒時間去看黎佩文的傷勢,因為另外三名「擔架手」和兩名「孕婦家屬」已經同時發難,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和短棍,嘶吼著撲了上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製造更大的混亂,並試圖突破防線靠近產房區域!
汪浩怒吼一聲,迎上兩人。梁子堯則如同一頭髮狂的雄獅,側身避開捅向肋下的匕首,一記沉重的肘擊狠狠砸在襲擊者的太陽穴上,同時飛起一腳將另一人踹得倒飛出去,砸翻了候診的長椅。
方姨在開槍者因手腕受擊、槍口上揚的瞬間,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扣住了對方的咽喉,拇指精準地壓向頸動脈竇!那人雙眼一翻,軟倒在地。她沒有絲毫停留,返身加入戰團,招式狠辣簡潔,每一擊都直取要害,瞬間又放倒一人。
然而,更致命的殺招這才真正顯露!
那個最初倒地尖叫的「孕婦」,此刻已經掀開了臃腫的外衣,露出綁滿周身的筒狀炸藥和哧哧燃燒的導火索!她臉上帶著一種瘋狂而虔誠的扭曲笑容,從地上爬起,對周圍的一切混亂視若無睹,嘶聲尖叫著:「為了涅槃!為了重生!」徑直朝著產房方向狂奔而去!沿途有人試圖阻攔,卻被她輕易撞開,她奔跑的速度和力量完全不像一個孕婦!
「炸彈!散開!」有保安驚恐地大喊。
正在與最後一名襲擊者纏鬥的梁子堯和方姨見狀,心臟幾乎停跳!方姨猛地甩開對手,試圖撲向女刺客,但距離稍遠,而那哧哧作響的導火索已經燃燒過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大廳側門方向傳來!正在狂奔的女刺客右腿膝蓋處突然爆出一團血花,她慘叫一聲,向前撲倒!
是剛剛衝破外圍混亂、衝進大廳的老陳!他單膝跪地,手中五四式手槍槍口還飄著一縷青煙,眼神冷冽如冰。他剛纔在門口一眼就鎖定了這個最顯眼的致命目標,沒有絲毫猶豫,一槍廢其行動能力!
女刺客倒地後,仍掙紮著想要去夠腰間的引爆器。方姨已經如同旋風般趕到,一腳狠狠踢開她的手,同時手中寒光一閃,精準地割斷了燃燒的導火索,然後反手一拳將她擊暈。
大廳內的槍聲和打鬥聲似乎暫時停歇,但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瀰漫不散。老陳迅速掃視全場:梁子堯和汪浩已經製服了剩餘的襲擊者兩人斃命,三人重傷昏迷,方姨正在檢查黎佩文的傷勢並進行緊急止血,王姨臉色煞白但強自鎮定地扶著牆。大廳裡還有其他受傷的群眾在呻吟。
「控製現場!搶救傷員!封鎖所有出入口!檢查有無漏網之魚!」老陳語速極快地下令,A組隊員迅速行動。他自己則目光投向了走廊深處的產房方向,心中那股不安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發強烈,外麵的佯攻如此猛烈,內部的襲擊也足夠致命,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按照「影子」的風格,真正的殺招,往往隱藏在最後,也是最不可能的地方。
他拔腿就向產房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