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研吃著麵,腦海裡卻在飛速運轉,將西北與西南的線索試圖串聯起來。姚建設在西北的暴露,是意外,還是」影子」故意棄車保帥?西南的活躍,是常態,還是因為西北失利後的戰略轉移?這個組織的核心到底在哪裡?
冷清妍慢慢地吃著麵,味覺似乎遊離於食物之外。姚建設那張最後惶恐扭曲的臉,韓家帳冊上那些語焉不詳的備註,皮貨公司穿梭於邊境的駝隊影子,西南截獲的陌生電波頻率,香港流轉的詭秘資金……這些看似散落四處的珠子,被她腦海中那根名為「威脅直覺」與「邏輯推理」的堅韌絲線,努力地串聯著。是巧合,還是必然?是同一張巨網的不同節點,還是幾個獨立團夥的偶然交集?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麵吃完,湯也見了底,身體補充了些許暖意和能量,但腦中的風暴並未停歇。她放下碗,對梁子堯道:「接下來幾天,我需要集中處理一些重要事務。書房這邊,若非緊急情況,暫時不要讓人進來。」
「好。」梁子堯利落地收拾碗筷,沒有任何多餘的話,隻有全然的信任與支援,「家裡有我,外麵有暗哨,你安心工作。隻是……」他頓了頓,看著她眼下的淡淡青影,「別熬得太晚,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接下來的幾天,冷清妍的工作重點明顯傾斜。書桌右邊關於」曙光」專案的手稿暫時被收起,左邊關於」影子」組織的檔案和新傳來的西南情報占據了主要位置。腳邊是是暖烘烘的爐火。她常常對著地圖和資料一坐就是半天,用不同顏色的鉛筆在地圖上做著隻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標記,試圖勾勒出」影子」那模糊的輪廓。
孕期的疲憊時而困擾著她,但她強迫自己保持高效的工作狀態。她深知,自己現在雖然不能親臨一線,但在這個小小的書房裡,她正在進行的是一場關乎國家安全的、無聲的腦力戰爭。她不僅是代號」夜鶯」的戰士,更是一個即將孕育新生命的母親。這兩種身份賦予她的,是雙重的責任與無比堅定的決心,為了腳下這片土地的安寧,也為了腹中孩子能擁有一個和平的未來,她必須贏。
她走出書房,看見梁子堯正在廚房忙碌。自從她以家屬身份入住後,梁子堯就包攬了所有家務。
「今天去市裡採購,買了隻老母雞,給你燉湯補補。」梁子堯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汪浩那小子今天又問我,為什麼總是不去食堂吃飯。」
冷清妍輕輕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在灶台前忙碌的特種兵團長,不禁莞爾:「那你怎麼說?」
「我說家裡有人等著。」梁子堯回頭朝她笑笑,「不過那小子精得很,已經注意到咱們家的異常了。」
確實,汪浩的好奇心與日俱增。他不僅發現梁子堯總是急著回家做飯,還透過圍牆看見梁子堯晾曬的女式衣物。更讓他起疑的是,家屬院的安全級別明顯提高了,而且王教官經常出入梁子堯家。
「兄弟,你媳婦到底什麼時候讓我們見見?」這天訓練結束後,汪浩又湊過來問,「都來這麼久了,還藏著掖著?」
梁子堯擦著汗,淡淡道:「現在不方便,以後再說。」
「神神秘秘的。」汪浩嘟囔著,眼睛卻瞟向梁子堯家的方向。
此時,冷清妍正在書房裡與京郊研究所的趙組長通電話。
「新型材料的測試資料我已經收到了,」她對著話筒說,「第三階段的實驗可以開始了,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我。」
剛結束通話電話,就聽見院門被敲響。冷清妍皺了皺眉,這個時間梁子堯應該還在訓練場。她整理了一下衣著,走去開門。
門外,汪浩提著一塊五花肉和一包糕點,正要再次敲門。當院門開啟,看清開門的人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本能地挺直身體,迅速敬禮:「首長好!」
冷清妍微微一笑:「是汪政委啊,來找梁子堯?他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
汪浩連忙放下手,仍保持著筆挺的站姿,提起手裡的東西:「是。梁團長之前吩咐我順路帶些東西來。」
「辛苦你了。」冷清妍接過東西,語氣平和。
「不辛苦!不辛苦!」汪浩連聲說道,再次敬了個禮,轉身就跑,那模樣活像見了鬼。
冷清妍搖搖頭,關上門回到書房。她理解汪浩的驚訝,畢竟在眾人眼中,那個在訓練場上雷厲風行的「煞神」早就離開了西北軍區,誰也不會想到她竟然以隨軍家屬的身份潛伏在此。
另一邊,汪浩一口氣跑到梁子堯的辦公室,推門就喊:「大哥,你媳婦是首長你怎麼不早說!」
梁子堯從檔案中抬起頭,淡定地說:「你也沒問啊。」
「我去你家那麼多次,你都不說!」汪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誇張地抹了把汗,「剛才我去送肉,是首長開的門,嚇得我魂都要飛了!」
梁子堯輕笑:「青妍又不吃人,有什麼好怕的。」
「你是不知道,」汪浩壓低聲音,「現在部隊裡還流傳著你媳婦當日在訓練場的傳說呢。」他學著冷清妍當時的語氣:「'今天必須出結果,不管用什麼手段。'好傢夥,這句話讓整個軍區從上到下都提心弔膽的。」
梁子堯但笑不語,繼續處理檔案。
「我現在總算明白了,」汪浩自顧自地倒茶,「為什麼你家電話線是專人安裝的,為什麼王教官總往你家跑,為什麼你天天急著回家做飯。原來首長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坐鎮呢!」
「她現在是以隨軍家屬的身份在這裡,你要保密。」梁子堯正色道。
汪浩立刻會意:「明白明白!採購的事包在我身上,以後我親自去市裡買,絕對不經過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