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堯在冷清妍起身的那一刻就醒了。特種兵的警覺是刻在骨子裡的。但他沒有動,隻是閉著眼,感受著身邊人的倉惶逃離,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直到聽到外麵大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他才緩緩睜開眼,看著身邊空蕩蕩的、還殘留著她體溫和馨香的位置,眼神深邃,帶著一種狩獵者終於將覬覦已久的獵物拆吃入腹後的滿足與慵懶。
指尖彷彿還殘留著她肌膚細膩的觸感,耳邊似乎還迴響著她情動時無意識的呢喃。雖然不清楚她昨晚為何突然那般熱情,彷彿變了一個人,但這結果,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協議?他嗤笑一聲。從她答應領證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那玩意兒能約束他多久。他要的,是名正言順,是身心俱占,是讓她再也無法逃離他的生命。
梁子堯利落地起身。目光落在淩亂的床鋪上,那抹綻放的紅梅印記赫然映入眼簾,讓他的眼神瞬間暗沉了幾分,湧動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有憐惜,有震撼,更有一種徹底占有的滿足感。他小心翼翼地將床單換下,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動作輕柔地將它單獨浸泡起來。
然後,他開始收拾屋子,將昨晚的狼藉整理乾淨,動作麻利而有序。當他看到冷清妍換下、還未來得及清洗的貼身衣物時,指尖微微一頓,耳根也有些發燙,但隨即便是更深的悸動。他仔細地將兩人的衣物,特別是她的那些小巧布料,一起洗淨晾好。心裡盤算著,聽說京市去年新開了友誼商場,裡麵有些進口的好東西,得空得去看看,給她多添置幾件舒服又好看的。
剛收拾妥當,王阿姨就來敲門叫過去吃早餐了。梁子堯換上一身整潔的便裝,飯桌上,黎佩文看著獨自前來的梁子堯,什麼也沒多問,隻是不停地讓他多吃點,眼神裡的慈愛和欣慰幾乎要溢位來。
吃完飯,梁子堯便主動提出:「奶奶,王姨,今天我開車,陪你們去軍區醫院做個全麵的身體檢查。清妍特意交代的,說一定要仔細查查,她才能放心。」
黎佩文現在是有孫萬事足,尤其是可能很快就有曾孫抱的期盼下,對身體健康更是重視,聞言立刻點頭:「好,好!聽妍妍的,也辛苦你了子堯。」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王阿姨也笑著附和。
梁子堯開著吉普車,載著兩位長輩來到了軍區醫院。他親自跑前跑後,掛號、排隊、攙扶、詢問醫生,體貼周到,引得醫院裡不少醫護人員和病患家屬側目。
「那是梁團長吧?對他奶奶可真孝順!」
「旁邊那是黎教授?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聽說梁團長昨天剛結婚,新娘子是研究所的冷工,長得漂亮還有本事!」
「看看人家這孫女婿,真是沒得挑!黎教授有福氣啊!」
這些議論聲隱隱約約傳來,黎佩文聽得滿麵紅光,精神越發健旺。王阿姨也與有榮焉,低聲對黎佩文笑道:「老太太,您看子堯多細心,青妍嫁給他,真是享福了。」
梁子堯彷彿沒聽到那些議論,隻是專注地陪著兩位長輩完成一項項檢查。他心裡清楚,隻有奶奶和王姨身體康健,冷清妍才能沒有後顧之憂,他才能更好地……實施他的「造人計劃」。
一係列的檢查做完,醫生笑著告知,黎佩文恢復得非常好,各項指標都比之前好了很多,繼續保持心情舒暢,按時服藥即可。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王阿姨這邊,醫生診斷隻是些常見的老毛病,給開了些調理的藥,囑咐她按時服完後再來複查即可。
而另一邊,冷清妍幾乎是「逃」進了實驗室。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投入到「曙光」計劃的資料分析中。然而,身體的異樣感,以及腦海裡不時蹦出的昨夜片段,讓她屢屢分神。她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試圖驅散那些旖旎的畫麵。
「清妍,你來了?臉色怎麼有點不好?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陳宇華研究員端著他的大茶缸溜達過來,關切地問道,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戲謔。
冷清妍心頭一跳,強自鎮定:「沒事,陳老,可能就是有點沒睡好。」
「哎呀,年輕人,剛結婚難免的,但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嘛。」陳老一副「我懂」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啊,看梁團長那體魄,你這『沒睡好』恐怕以後是常態咯!」
周圍幾個豎起耳朵聽的同事也發出善意的低笑聲。冷清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梁子堯這傢夥,到底暗中打點了多少「眼線」?
她隻能板起臉,試圖用工作掩蓋尷尬:「陳老,三號模型的引數還需要調整一下,我們討論一下。」
一整天,冷清妍都處在一種微妙的情緒裡。工作的間隙,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浮現:不僅是昨晚的,還有更深層、更久遠的。
她想起那本所謂的「原書」裡,冷清妍的悲慘結局,被混混淩辱致死。而梁子堯,這個原本與她隻是協議婚姻的男人,卻為了替她報仇,最終被林小小和陸元義設計害死。想到那個結局,她的心就一陣抽緊。
昨晚發生的一切,讓她在麵對下班時間到來時,第一次感到了躊躇。回去?麵對梁子堯?在經歷了昨夜她該如何自處?
然而,沒等她多想,梁子堯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實驗室門口。他換回了筆挺的軍裝,身姿挺拔,目光銳利,似乎一下班就準時過來接她了。他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布包,隱隱散發出食物的香氣。
「下班了。」他走到她桌前,語氣自然,彷彿昨天和今天早晨的一切都再正常不過,「順路買了點稻香村的點心,奶奶說你愛吃。」
實驗室裡其他還沒走的同事紛紛投來目光,帶著善意的笑容和竊竊私語。冷清妍在眾目睽睽之下,實在沒法拒絕,隻好默默地收拾好東西,跟著他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一時無話。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體還好嗎?」梁子堯忽然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和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