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軒?冷清妍飛速搜尋著屬於「冷清妍」的、早已塵封的童年記憶。幾個模糊的片段閃過腦海:大院的操場上,冷清妍和一個格外沉默高大的男孩梁子堯瘋狂跑鬧,身邊確實總跟著一個胖乎乎、看起來有點憨的跟屁蟲。
「哦,你好。」冷清妍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清冷,算是打過了招呼。她對這種敘舊並無興趣。
杜軒卻顯得很熱情,笑著說道:「終於看到你了!大院裡的都說你在什麼秘密研究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幾年都沒見你回來過。」
「我搬出來了。工作比較忙。」冷清妍言簡意賅,並不想多談。
杜軒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疏離,摸了摸鼻子,轉而關切地問道:「黎奶奶好些了嗎?我爺爺就在隔壁病房,我常來看他,之前也來看過黎奶奶幾次。」
「醫生說要靜養。」冷清妍看了一眼水房,暗示自己有事要忙。
杜軒會意,連忙道:「那你忙,你忙!我就不打擾了。」他在病房門口和冷清妍分開,看著她挺拔而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水房門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才推門進了旁邊的病房。 追書神器,.超方便
杜軒一進去,病房裡就傳來一個中氣十足、帶著調侃的洪亮嗓音:「兔崽子,大老遠就聽到你在走廊上嚷嚷,跟誰搭訕呢?磨磨蹭蹭不進來!」
病床上,一位穿著療養院病號服、精神矍鑠的老人正靠在床頭聽收音機,正是杜軒的爺爺,杜建成老將軍。他雖在休養,但眼神依舊銳利,此刻正八卦地看著孫子。
杜軒無奈地走過去,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什麼搭訕,您可別亂說!我碰到個熟人而已。」
「熟人?我聽著是個女娃的聲音!」杜建成眼睛一亮,湊近了些,「誰啊?你女朋友?怎麼不叫進來給我看看?」
杜軒差點被蘋果噎住,連忙擺手,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後怕的表情:「爺爺!您可別害我!誰女朋友啊?您不要命,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他腦海裡瞬間閃過某個遠在西北、代號「孤狼」的傢夥要是聽到這種傳聞後可能出現的可怕場景,頓時打了個寒噤。
杜建成看著孫子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反而更加感興趣了。自己這個孫子平時眼高於頂,對誰都愛搭不理,家裡給他介紹物件推三阻四,今天這反應太反常了。「瞧你那點出息!哪個女娃能把你嚇成這樣?快說,是誰?」
杜軒癱坐在椅子上,又咬了口蘋果,含糊道:「是黎奶奶的孫女。冷家那個真正的大小姐,冷清妍。」
「誰?」杜建成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坐直了身體,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冷家的女娃?她回來了?」
杜軒點點頭:「嗯,回來了。幾年不見,感覺……更不一般了。」他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冰冷、銳利而又深不可測的氣質。
杜建成沉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影凰回來了?上次去總部開會,隱約聽老首長私下提過,不是還打算讓她在境外再潛伏一段時間,利用她建立的渠道和影響力,為國家爭取更多外匯和關鍵技術嗎?那些通過她弄回來的寶貴外匯,可是解了不少重點專案和部隊建設的燃眉之急。怎麼突然就被召回了?是因為黎佩文病重?還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務或變故?
杜軒看著爺爺突然嚴肅起來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湊過去問道:「老頭子,你怎麼了?想啥呢這麼嚴肅?要不要我叫醫生?」
杜建成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孫子一眼:「滾蛋!老子好著呢!」他上下打量著杜軒,越看越覺得跟剛才驚鴻一瞥的冷家女娃比起來,自家孫子簡直像個還沒長大的愣頭青。他嘆了口氣,半真半假地說道:「你說你,人家冷家女娃跟你差不多大吧?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唉,我說兔崽子,你要不要去試試追追冷清妍?你要是能把她追到手,老子我睡覺都能笑醒!」
杜軒一聽,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堅決不去!老頭子,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想讓我們杜家斷子絕孫啊?」
杜建成氣得吹鬍子瞪眼:「放屁!追個姑娘怎麼就斷子絕孫了?」
杜軒壓低聲音,一臉心有餘悸:「您不懂!冷清妍她……她早就被一頭狼給盯上了!還是頭賊兇殘、賊小心眼的狼!我現在要是敢傳出一點對她有想法的風聲,您信不信,那傢夥絕對能從千裡之外殺回來,把我大卸八塊!」
杜建成更加好奇了,追問道:「哪頭狼?眼光這麼好?很早就相中了冷家女娃?」他腦子裡把京市適齡的、有能力的青年才俊過了一遍,也沒想到誰能讓自己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孫子怕成這樣。
杜軒把頭搖得更歡了:「不可說,不可說!反正您知道有這麼回事就行了。冷清妍那就是個隻能遠觀不能褻玩……啊不是,是名花有主的高嶺之花,您就別瞎琢磨了。」
杜建成看著孫子那副慫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人家那頭狼就知道早早把看中的母狼盯緊,你呢?你盯緊誰了?李部長家的閨女不是對你挺有意思的嗎?你媽也挺喜歡那姑娘,懂事又大方。要不你湊合湊合,讓我早點抱上重孫子?」
杜軒一臉嫌棄:「您可別提她!在你們麵前裝得乖巧懂事,在我麵前霸道得要命,我可不想娶個祖宗回來供著!」
「好的你追不上,被人盯死了。喜歡你的你又看不上!」杜建成恨鐵不成鋼,「跟你那難兄難弟一個德行!前幾天你梁爺爺來看我,還愁得不行,說子堯那小子,西北文工團的台柱子、軍區醫院的院花、還有他們首長介紹的老師,愣是一個都不去看,一提相親就跑得沒影,寧可出任務。這幾年級別是沖得快,成了全軍最年輕的團長,可這個人問題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