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強以為許慧芬跟孃家兄弟抱怨了,才會有今日一出。
他心裡不高興,但麵上不想顯露出來:「我會跟建昌還有美華他們兄妹好好說說,以後家裡的活都要搭把手。」
許有糧嗤笑一聲,要說早說了,這都成年了還能如此不懂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不過他們許家也懶得幫程家教孩子:「這是你一廂情願,眼見著你兒媳婦都要進門了,聽說未來親家那邊可看不慣慧芬這後媽,既然慧芬在家裡當不了主,那不如就分開了過吧,以後你這家就留給你那兒媳婦當吧。」
程強再度震懵,啥?
他聽到了啥?
啥叫分開了過?
程強看看許有糧,又看看坐在一邊垂著眼皮的許慧芬,發出靈魂的質問:「慧芬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慧芬終於抬眼正眼看他了:「就是我二哥說的意思,我們離婚吧。」
「離婚」二字猶如晴天霹靂在程強腦袋上炸響,他猛地站起身,臉瞬間漲紅:「我不同意!」
許慧芬沒惱,對現在這情況有預料,畢竟誰會捨得放走一個洗衣做飯的老媽子。
許慧芬道:「我不想操持你兩個兒女的婚事,免得吃力不討好,也不想伺候你未來的兒媳婦,將來還要給他們帶孩子做飯。
程強,現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反正我將旁邊那間廂房給置換了,這家中屬於我的東西也搬走了。
現在通知你一聲,將隔壁廂房騰空出來,街道那邊應該不會多久就要安排人住進來。」
程強這下憤怒了,伸出手指向許慧芬。
他就說這幾天許慧芬對自己愛搭不理的,而且寧願跟女兒去擠小房間,也不願意回房睡覺了,原來都在這裡等著自己。
程強氣惱之下想一巴掌扇上去,然而旁邊許有田許有糧的存在感十足,有想法也無法實踐。
許有糧看得不耐煩,敲敲桌麵道:「程強,要不要我跟你好好算算舊帳,你程家是咋對待我妹子的?就連你兒女都想算計我妹子手裡的工作,我早就想要扇你跟你那兩個兒女了。」
「乾脆點明天就去民政局將離婚證扯了,不然我跟大哥明天親自押著你去。」
程強更怒,這一刻他覺得羞辱極了。
他早就知道,許家這對兄弟根本就看不起他,到現在還是。
他怒吼道:「你們將家裡的東西都搬了,才來通知我要離婚?你們將我當成什麼了?」
即便怒吼,仍是壓著聲音的。
許有田捲袖子道:「不想離?那剩下的東西直接砸了吧。」
許有糧瞥了眼他哥:「大哥,咱別跟英子學,有話好好商量,程強你說是不是?」
程強心中的暴怒一下子被這兄弟倆輕描淡寫的話語給戳破,如同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去。
這家隻剩下一半了,再砸了這家就要完了。
程強瞬間有種老了十歲不止的感覺,心中悲涼無比,許慧芬這女人將他當成什麼了?
現在她一雙兒女長大了,他就沒用了踢到一邊去了是不是?
可動手的話他根本就不是這許家兄弟的對手,大院裡的鄰居會站到他一邊幫忙嗎?
程強不確定。
許有糧語重心長道:「你和慧芬平平靜靜地把證扯了也好,免得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也不想影響了你兒子還有女兒的大好婚事吧。」
又一記威脅正中程強靶心。
前一刻怕這兄弟將剩下的家給砸了,後一刻又怕離婚的事吵得滿院子滿衚衕都知道了。
那錢家還願意將姑娘嫁進來嗎?朱家還願意娶美華進門?
眼看婚事在即,他一點不想鬧出點什麼事來。
程強甚至用商量的語氣問許慧芬了:「就不能等紅秀進門之後再分開嗎?」
許慧芬可不想拖延:「房子都置換了,隻要你我不說,錢家那邊也不會知道,反正這婚事也是你跟錢家商量的。」
原本她這後媽就沒起什麼作用,那錢家分明也沒將她這後媽當回事,滿心滿眼的也隻有算計,所以有她沒她出麵也沒多大區別。
可程強想拖:「明天還要上班……」
許有田不耐煩道:「請假,請個一兩小時的假就可以,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辦完事再回去。」
他要跟二弟親自看著程強跟妹子把離婚證扯了,不然不能放心。
許有糧這時起身道:「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我和大哥再幫慧芬那邊收拾一下,明早一起過來,八點鐘在衚衕口那邊等著,你也不想我們跑去食品廠找人吧。」
程強心口再度一痛,他早就知道,許有糧纔是最難纏的那一個。
這是說明早等不到人,就要到他廠門口替他宣傳了是不是?
那他還有臉見人嗎?
程強咬牙憋屈道:「好,明天早上八點。」
許慧芬露出了笑臉,大哥二哥最可靠,她都沒什麼發揮作用的地方。
特別是二哥,三兩下就將程強給壓製住了。
程強見許慧芬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氣得都要吐血了。
他差點脫口質問出來,許慧芬這女人是不是早找好下家,就等著跟他把婚給離了?
但最終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許家兄弟帶著許慧芬,將門開啟後走了出去。
他坐在屋裡卻久久無法動彈,怕一動真要吐血出來了。
跨出門檻時許有糧纔像剛想起來一樣,轉頭又說了一句:「英子那孩子就兩邊輪流住吧,當然你要不願意的話歸我許家也不錯。」
程強生啃了許有糧的心都有了。
見他們出來,馬燕眼前一亮,立馬問:「成了?」
許有糧笑著點頭:「成了,走,去隔壁吧。」
「好。」
大隊人呼啦一下又離開了,然而前來看熱鬧的鄰居還在這裡,仍在八卦程家究竟咋啦。
看許有糧出來時還滿麵笑容的模樣,應該不是談什麼不愉快的事吧。
後院的蘇正德在門口探腦袋問了一聲:「老程,你沒事吧,許家人過來幹啥了?」
房內談話都是壓著聲音的,許有糧就是捏著程強要麵子的軟肋,避免聲音大了讓程強破罐子破摔,眼下將離婚證先扯了要緊。
因而聚在外麵的鄰居聽不清屋裡在談些什麼,程強自然也不願意暴露。
他聲音發悶地說:「沒什麼,孩子大了,有另外的安排。」
蘇正德腦袋又縮了回去,所以這是將林家姐弟倆安排到外麵去住了嗎?
大家聽了這話繼續在外麵八卦,他們也是今天才知道隔壁那間倒座房空出來。
誰想平時不顯山露水的許慧芬,會這麼訊息靈通將那房子搶到手。
有人反應過來:「那不對啊,這邊有三間廂房,那邊又多了間倒座房,他家憑啥占了四間房子啊?」
錢鳳蘭出聲道:「這邊有間廂房已經退回到街道那邊了,慧芬是用自己的一間廂房跟隔壁倒座房置換的。」
「啊?原來這三間廂房有間是屬於許慧芬的啊。」
錢鳳蘭:「這有什麼奇怪的,慧芬在紡織廠幹了多少年了,分間房子不是很正常麼。」
「那現在廂房空出來,我們是不是可以爭取一下了?」
這下有些人等不了了,拔腿就往外跑,想找街道辦的人問問能不能將這間房子給爭取到。
隻有柳家人的臉色越來越黑,柳母要跟許慧芬這女人誓不兩立。
人躲在倒座房跟齊大媽齊大爺說話的程英,見到大隊人馬回來了,正要問問談判的具體情形。
她不擔心談判的結果,毫無疑問肯定會談妥的,但好奇經過是咋樣的。
這時林偉出來提醒小妹:「你還記得下午有事的嗎?」
程英猛地跳起來,怪叫了一聲,她下午還有個採訪呢,這等重要大事咋能忘記。
「二舅,自行車借我用一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