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鋒認得蔡大爺,這是位早年退伍的老兵,他很敬重。
邢鋒忙出聲道:「蔡大爺,我在這裡,麗麗她咋啦?」
蔡大爺看到邢鋒很驚喜,走過來拉著他邊往回走邊解釋:「幸好你還在這裡,麗麗她回去後就被她媽打了,打得挺厲害,我們這些外人也不好太過插手。」
邢鋒一聽牛紅梅在打柳麗麗,神情瞬間陰沉下來。
他上次都警告過牛紅梅一回了,沒想到她竟然還敢遷怒到柳麗麗頭上。
雖說他跟麗麗之間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但現在麗麗還是他媳婦,牛紅梅打麗麗就是在他打的臉。
邢鋒等不了跟蔡大爺一起回去,他跟蔡大爺說了一聲就大步跑過去。
「多謝蔡大爺,我過去看看。」
看邢鋒如此緊張,蔡大爺心裡稍稍鬆口氣,同時又狠擰起眉頭,他搞不明白究竟是咋回事。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會不會邢鋒知道些什麼?他在邢鋒身上聞到挺濃的煙味,肯定是為煩心事而抽的煙。
想想自柳建國出事後邢鋒就沒再出現在杏花衚衕裡,再想到今晚的異常情況,蔡大爺總覺得這裡麵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肯定跟柳建國有關,想來邢鋒也是知情的。
想不明白蔡大爺也不費那個腦子了,其實隻要動靜鬧得不是過大,他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的。
想了想,蔡大爺還是加快腳步趕回去。
他回去的時候後院裡已經圍了不少鄰居了,衝著柳家的廂房指指點點。
邢鋒先一步趕過來,這時候大家都聚在牛紅梅房間外麵拍門勸說,想叫牛紅梅又或是柳麗麗將這扇門給開啟。
也是這些鄰居拍門叫話後,裡麵打人和慘叫的動靜漸漸小了。
這時候牛紅梅的理智稍稍回爐,看清被她打的柳麗麗的悽慘模樣了。
後者身上沒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被她抽出一條條紅痕出來了。
牛紅梅看得解氣卻又不能完全解氣,看向縮在角落裡一臉驚恐看向她的柳麗麗,眼神依舊充滿怨毒。
她始終覺得,兒子受的罪,都是這死丫頭造成的。
這就是個白眼狼,那麼多年對她的好,都餵到狗肚子裡去了。
虧她在事前還替這死丫頭著想,最初並不想同意兒子的做法。
可不那樣做,兒子就出不來,最終隻能狠狠心,建國是和她一起從自己肚子裡出來的雙胞胎,為自己兄弟做點犧牲又咋啦?
隻要她自己不說,邢鋒能知道個屁啊?
柳麗麗渾身疼,疼得她腦子都有些暈乎乎了。
見她媽終於停下來,柳麗麗抱著自己抬頭看過去。
恍恍惚惚中她想起邢鋒對她說的那番話,她好像明白她媽為什麼說是她害了建國了。
為什麼?難道她就不是她媽的女兒了?
她媽竟然想叫她為了建國賠上自己的身子?
這真的是她的親媽嗎?過去一向通情達理的親媽嗎?
想到那樣的場景,柳麗麗心中一陣噁心,「哇」地一下將今日的晚飯都吐了出來。
就在這時,外麵的邢鋒趕到,看到大家堵在房門口,說了聲「讓讓」。
大家見狀忙散開,沉著一張臉的邢鋒上腳就朝房門踹去。
「砰砰」兩聲,房門脆弱得很,「砰」地一聲就被邢鋒兩腳踹開,狠狠撞擊在房間裡的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動靜驚得房間裡的兩人都嚇了一跳,朝站在房門口的那個高大身影看過去。
這時候門外的鄰居都一臉佩服地看向邢鋒,這腳力夠厲害的啊,可以說是許英第二了,就比許英差了那麼一點點。
程美華也朝旁邊的許英挑挑眉,看,你不拆門有的是人拆。
許英老神在在道:「我一腳就能踹開了,不,換了我的話,我更喜歡用拳頭,一拳就將這門板直接給砸破了。」
其他鄰居聽了直抽嘴角,這丫頭要不要這麼暴力?以後誰家敢娶啊。
旁邊賴大媽竟然破天荒地說起好話來:「對,對,英丫頭你比麗麗男人還厲害,你就是那啥啥英雄來著?」
其他鄰居提醒賴大媽:「那叫巾幗英雄。」
賴大媽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個,那些男人都比了你。」
這下輪到許英無語抽嘴角了,提醒大家趕緊看房間裡的動靜,就不要在這種時候關注她了。
邢鋒踹開房門後一眼就看到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柳麗麗,當即就拳頭捏得咯咯響,扭頭眼神冰冷地朝牛紅梅射去,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牛紅梅在這樣冰冷視線的注視之下,腦子徹底清醒過來了。
她想起邢鋒那回在機械廠裡對她的警告了,頓時嚇得朝後退了幾步,手裡被抽得雞毛全都飛掉的撣子,也滑落掉到地上。
整件事情裡柳麗麗有什麼錯?唯一錯的地方就是不該對她這個媽抱有任何的期待。
她對柳麗麗喊打喊殺的時候,有想過麗麗還是他的媳婦嗎?
一想到自己連媳婦都護不住,邢鋒像頭憤怒的獅子,猛地一拳頭向牛紅梅砸去。
「啊——」
堵在房門口圍觀的鄰居嚇得尖叫起來。
牛紅梅也閉上眼睛蹲下身抱著腦袋叫起來。
「砰」地一聲響,牛紅梅旁邊的五鬥櫥,被邢鋒的拳頭砸得凹下去一塊,還有木屑飛濺出來。
氣喘籲籲趕來的蔡大爺,正好聽到大家的尖叫聲,暗道不好,趕緊扒開人群擠進來。
心臟撲嗵撲嗵直跳,就怕邢鋒年輕性子太過衝動,做出過火的舉動來。
等看清屋裡的情形時,蔡大爺這才大鬆一口氣。
是自己瞎緊張了,邢鋒一個退伍軍官,咋也不可能將拳頭對向老百姓的。
但肯定很憋屈,蔡大爺看清柳麗麗的模樣時更替邢鋒憋屈。
蔡大爺連忙開口道:「邢鋒,你快帶麗麗去醫院看看,千萬不要出事。」
邢鋒是在最後關頭控製住自己,沒將拳頭砸在牛紅梅身上。
聽了蔡大爺的話,他點了下頭,幾步就來到蜷縮在角落裡仍在乾嘔的柳麗麗身邊,眼淚鼻涕也出來了。
邢鋒隨手抓起一件衣裳披在柳麗麗身上,就將她抱起來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