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鳳蘭趕緊鎖上門出去了,這回她隻想當個旁觀者,誰也別找到她頭上,她跑去了隔壁大院找許媽了。
許媽驚訝道:「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看來是有咱衚衕裡的人給他們通風報信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知道這兩個兒子不可能一直不回來,畢竟房子擺在那兒,但沒想到這麼迅速。
他們也聽說過搬走的這兩人的訊息,其中二兒子柳解放跟著媳婦留在了嶽家,但嶽家住房也不寬敞,時間長了,難免也會鬧出口角來。
大兒子柳抗日在同樣搬去嶽家後,隻住了幾日就在嶽家附近借了房子住。
說是借,其實就是租,不過這年頭不能光明正大地租賃買賣。
如此情況下,柳家的三間大屋,就是他們誰都不肯放棄的了。
錢大媽也認同地點頭:「肯定是有人說了,他們才會今天就回來了,隻怕要住進去也不容易,不知道牛紅梅會開出啥樣的條件。」
許媽嘆氣道:「隻怕還有得鬧,不太懂她為啥那麼看重柳建國這個兒子,照眼下情況看,她以後養老還得靠前麵兩個兒子,將兒子兒媳都給得罪了,她以後的日子能好過?」
兩人互看了一眼,都看不太明白。
也許是人心習慣了偏頗後,就很難糾正過來了。
兩人都懷疑,牛紅梅還得從這兩個兒子手裡摳錢出來,以後給柳建國寄過去。
畢竟在牛紅梅眼裡,柳建國去了大西北那地方要受很大的罪,可能連飯都吃不上,還不得想盡辦法弄錢?
許英聽到她們的談論,轉身就出了屋子,跑去後院扒圍牆看樂子了。
她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牆下支起了梯子,看到她的出現,鄰居們也樂了,招呼她一起蹲牆頭。
這裡正好還有棵樹,可以遮一遮頂頭的太陽,幾人就扒在這裡看得津津有味。
兩個兒子來到屋前,互看了一眼就一起敲門,把門敲得砰砰響。
好一會兒,陰沉著一張臉的牛紅梅才從裡麵開啟門。
因為兒子要離家,去那麼偏遠的地方,她夜裡幾乎沒閤眼,正在家中補眠,就又有人來砸門了。
牛紅梅怒氣沖沖,心裡的火氣想找個發泄口,她以為此刻砸門的人就是。
結果開啟門看清來人後,她就愣住了,反應過來後,臉色也更難看了。
她想找兩個兒子時,兩人互相比著誰躲得更快更遠,防她跟防瘟疫似的,現在竟然主動跑回來了。
牛紅梅也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他們為何又主動出現了,所以臉色才難看極了。
如果可以,她想將房子全部留給小兒子柳建國,等以後柳建國回京後有個落腳的地方。
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工作,還可以將房子租出去兩間,靠租金餬口度日。
現在兩個兒子的出現打碎了她的自以為是,能給他們好臉色纔怪。
牛紅梅心中怨氣滔天,不想將人放進屋,而是自己走了出來,將門在身後帶上。
柳抗日和柳解放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了,這是媽嗎?這是仇人還差不多,就老三纔是她的兒子,他們都是撿來的吧?
但既然回來了,他們就一定要住進去,說到天邊這理也在他們一邊。
柳解放對牛紅梅的怨氣最大,最先開口:「媽你幹什麼?為啥不讓我們回我們自己的家?這家裡的房子還寫著爸的名字呢。」
許英在牆頭上聽得咯咯笑起來,柳解放的話一出口,她就覺得這人也挺有心眼的。
不過以前這人和他大哥在柳家和衚衕裡,都不如柳建國來得高調。
其他鄰居附和地點頭:「對啊,柳家老二這話說得在理,其實說起來牛紅梅都跟柳福貴離婚了,這三間房她也做不得全部的主了,柳老大柳老二回來住合情合理。」
雖然大家知道牛紅梅跟柳福貴離婚,可能是為避禍的權宜之計。
但離婚已成事實,屬於柳福貴的財產由他兒子來繼承是最合法的。
柳老二這就是逼著他媽承認這個現實呢。
牛紅梅同樣不笨,聽明白這話裡的意思,對這兒子更加怨恨了。
牛紅梅怒道:「你就不當我是你媽了嗎?」
柳解放不悅道:「在柳建國那小子把我媳婦推得早產時媽你是咋做的?你是柳建國一人的媽,隻為柳建國一人掏心掏肺是吧?你有當我們是你兒子嗎?」
柳抗日的媳婦也在後麵嚷嚷:「媽你就是太過偏心了,問問外人有幾個認同你的做法,我家抗日還是不是柳家的長子,我兒子是不是柳家的長孫了?還是媽你想等爸回來給我們作主?」
兩家在外麵可是有接觸的,並且約好了今天一同回來。
兩個小家加起來人多勢大,比各自單獨前來有利得多。
柳抗日和柳解放之間也不是沒有矛盾,但如今最主要的矛盾讓他們分外團結。
他們對親媽有很大的怨氣,最恨的還是柳建國,誰能想到他竟將自己給折騰進那種地方去,還浪費了家中的一份大好的正式工工作。
早知道會在他手裡丟失,還不如讓其他人接手,又或者將這工作賣出去,兩個小家都能分上不少錢。
不僅僅是錢財上的損失,他們在各自廠裡的名聲也被柳建國牽連了。
幸好柳建國能從那地方出來,沒有背負上什麼不好的名頭和成分,否則他們會被連累得更深。
如今柳建國滾到他們看不到的偏遠地方,這讓他們多少有些安慰,從今後眼不見為淨了。
對兒媳婦的話,牛紅梅想也不想就懟回去:「柳家的事要你這外人插什麼嘴!」
「噗!」許英最先噴笑出聲。
柳抗日媳婦不可思議地看向婆婆,大聲嚷嚷恨不得全天下都能聽到:「那媽你還是柳家的人嗎?你都跟公公離婚了,比起我你才更是外人吧。」
牛紅梅的臉色頓時漲得黑裡透紅,紅裡泛著黑,一時習慣就脫口而出了。
而且從心底深處她並不認為自己不是柳家的媳婦了,還將自己當成這個家的女主人,有著絕對的權威,兒媳婦的話可不就是觸了她的逆鱗了。
鄰居們頓時也嗡嗡議論起來,看向牛紅梅的眼神也帶著戲謔。
柳解放的媳婦看向這個婆婆的神色,更是帶著股痛快的得意,兩個兒媳婦,她纔是最恨婆婆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