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英洗去一路的風塵,又灌了一大杯涼白開解了渴,就用包裝了那兩隻野物,跟陣風似地刮出了家裡和院子。
許媽見她這副模樣都佩服得很,換成旁人天還沒亮背了這麼大筐肉回來,早就累癱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可看看這丫頭,依舊這麼精力充沛的模樣。
並沒等上多久,許英又從張家回來了,明月也不在家,將野物交給張媽後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回來後就蹲在院子裡跟齊大媽和春花姐他們八卦上了。
齊大媽齊大爺也怪想念許英這丫頭的,用齊大爺的話說,少了許英,他再度回到空軍的時候,又過上了偷摸跟人換魚冒充自己釣來的日子。
有英子在的話,他還用得著頂著空軍的頭銜?
齊大媽樂嗬道:「看丫頭你的膚色,就知道這段日子沒少在外麵玩了。」
許英並不是容易曬黑的膚色,可下鄉的這段日子,膚色還是黑了一度,這說明瞭什麼?
許英揮揮手,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給她補補最近的八卦啊。
許英:「我在衚衕裡聽大媽們說柳建國要下鄉啦?」
她這一開口,院子裡的鄰居們立即也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說起這件事。
柳建國要下鄉這件事對大家來說意外又不意外,但叫大家唏噓的是,他下鄉的地點並不如之前那一批人。
之前陳國華蘇茉莉那一批,下鄉地點還能自己挑一挑,儘量往物資不是那麼匱乏的地方去,但輪到柳建國就沒得挑了。
「他是要去大西北那邊,自從下鄉地點出來,牛紅梅就將一雙眼睛又給哭腫了。」
說到牛紅梅大家就更唏噓了,幾個月前衚衕裡不少人家為了下鄉和工作名額的事爭來鬧去。
就是許英家裡也鬧了好幾場,讓大院裡的鄰居看了不少樂子,最後許媽和程爸離婚,未嘗沒有這方麵的因素。
那時候柳家可是穩坐釣魚台,笑看大院風雲。
柳建國也早早定了要接他媽的班,明明人也去上班了一段時間,那時候誰也想不到會有如今的結果。
最不可能下鄉的人也要下鄉了,並且還是去了條件最為艱苦的地方。
真是世事難料。
楊春花道:「這幾日你不在家,少看了不少熱鬧呢,你不知道,這鄭家還跟牛紅梅家鬧了一場。」
許英稀奇了:「這鄭家跟柳家有啥可鬧的?」
楊春花哈哈笑道:「當初鄭家為啥跟你爸鬧的,現在就是為啥跟柳家鬧的。」
許英立即明白了:「為了房子。」
楊春花拍大腿道:「可不就是因為住房才鬧的,你想啊,柳家也是占了三間西廂房呢,如今連柳建國都要下鄉了,你想三間房呢就住了牛紅梅一人,可不就讓住房緊張的人家紅了眼了,柳建國還沒走,鄭家就先盯上了。」
其實盯著柳家房子的人不少,但別人家動作沒鄭家快。
鄭大媽可沒啥顧忌,直接上門,張口就要房子,還說柳家哪來那麼大的臉占三間房子。
在鄭大媽口中,柳家的人都該天打五雷轟了,就該識相地將房子讓給他們這些勞苦大眾。
這樣的話可不就讓牛紅梅還有尚未離開的柳建國炸了,當然柳建國麵都沒露,牛紅梅跟鄭大媽撕了一場,這回街道出麵了。
楊春花將那場互撕的場麵詳細給許英描述了一遍,許英遺憾至極,那樣的場麵她竟然沒看到,太可惜了。
在楊春花口中,鄭大媽的戰鬥力也彪悍得很,能跟牛紅梅互撕得不相上下。
想想牛紅梅之前可是跟劉大爺一戰成名,凶名赫赫,鄭大媽能跟她撕得旗鼓相當,可不也很厲害了麼。
許英沒想到牛紅梅能成戰鬥力的參照標杆了,以後要對這一戰鬥力進行評選,是不是都得先找牛紅梅互撕一下,才能評判出個高低?
許英差點被自己想像出來的場麵給逗笑了。
許英非常捧場道:「那最後呢?柳家有讓出房子嗎?」
楊春花搖頭:「鄭大媽沒能得逞,你道是為啥?原來柳家早將房子的產權給捏在自己手裡了,而且上麵還有牛紅梅的名字,所以就算她跟柳福貴是離婚了的,她也能繼續住在柳家的房子裡。」
許英詫異,原來柳家的房子產權也在自己手裡啊,那鄭大媽就是白爭了一場。
她敢住進去,那就是明搶了,牛紅梅能將她送公安去。
齊大媽總結道:「這兩口子其實都是聰明人,可惜就是心思都沒放正,不然誰家日子差了,都不可能輪到他家。」
楊春花點頭道:「可不是麼,街道也出麵證明那房子是屬於柳家和牛紅梅的,旁人動不得,這產權變更的事隔壁那些老鄰居竟然都不知道,分明是柳家暗地裡悄悄做的。」
「可現在看來,柳家這事做得還是聰明的,不然柳家接連出了這些事,這房子怕是早就要被收回了吧。」
這點許英也是認同的:「如果有機會的話,當然產權在自己手裡是最好的。」
她家這不是沒有機會麼,不然許英第一個攛掇她媽這麼做。
柳家能將三間房子都落在自家名下,這裡麵肯定有見不得光的手段,但這事無法追究。
楊春花道:「現在衚衕裡不少人家都在打聽這事呢。」
許英也沒想到,大家竟能從柳家的事情上吸取到這一經驗,但顯然是有好處的。
楊春花笑話道:「現在鄭大媽肯定嫉妒得眼睛都紅了,估計要在家戳牛紅梅小人了,柳建國今天一走,牛紅梅就一人獨占三間大房子。」
齊大媽笑道:「哪能啊,看吧,等柳建國走了,牛紅梅那兩個兒子肯定要搬回來住的。」
楊春花拍腿道:「我都把這事給忘了,齊大媽說得對,牛紅梅都跟前麵兩個兒子要養老錢了,他們就更得找機會搬回來了,反正錢都要掏出來,不住白不住。」
許英暗道,看來動靜鬧得不小,不然大家也不可能知道牛紅梅跟兩個兒子要養老錢的事。
光是柳家的事就夠大家嘮嗑上好久了,他家的事還沒談完,衚衕裡又有了動靜。
許英跑到門口一看,原來是牛紅梅和柳建國出來了,牛紅梅要送柳建國去火車站。
許英立即出了大門,站在衚衕裡光明正大地圍觀起來。
未來的十年時間裡,能看到柳建國的機會肯定非常有限了,看一回少一回,還不得抓緊時間多看幾眼了。
許英深刻懷疑,柳建國迫不及待地離開,牛紅梅也沒有鬧騰,是不是還和賣鉤子的事有關?他是不是怕還要繼續被迫賣鉤子?
「可憐見的,柳建國要下鄉,除了他媽,柳家其他人都不來送一送的嗎?」
「是啊是啊,哥姐一個都不見蹤影,柳建國那妹婿邢副科長也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