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鋒並沒有多解釋什麼,但認識知道他的人都自己腦補了一番。
拜程美華所賜,如今機械廠不少人都知道邢鋒的小舅子出事了,嶽母都向他下跪想求他幫忙救小舅子出來,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這次來肯定又是為了這事,所以大家紛紛抱以同情。 ->.
邢鋒送走其他人,轉身朝後麵的辦公樓瞧了一眼。
他剛剛看到樓上站著的身影,應該是林偉吧,也許隻是正好路過恰巧看到了吧。
如今他要做的也就是等待,等待柳建國最終的結果,是從那地方出來,還是被送去哪裡改造,到那時便可以通知他媽將麗麗和孩子帶回來了。
如同對牛紅梅所說,到時他會將整件事一五一十地對柳麗麗說出來,看她自己會怎麼選擇。
無論什麼結果,他都會受著。
同時心裡他很感激冒險給他送信的人,隻是不知對方的身份,這份感激也隻能放在心裡了。
這天下班他在廠食堂裡吃了晚飯才離開,沒有回家而是去找了先他回京的戰友。
昨天火車票就是托他買的,同時也托他查那個叫張彪還有呂家兄弟的情況。
「你媳婦走了,孤家寡人一個纔想起來找我的是吧。」戰友潘庭州笑嗬嗬地笑話他。
邢鋒搖頭,給了戰友一拳頭。
家中隻剩下他一人了,回去後的確會感覺有些寂寞的。
邢鋒道:「那件事查不查都是一個結果,我已經知道了。」
潘庭州臉色頓時沉下來:「難道說你得到的那訊息是真的?那些混蛋敢將主意動了嫂子頭上?」
邢鋒搖頭:「我不怕別人打主意,怕的是你嫂子孃家人自己犯蠢。」
隻要他自己不犯錯誤,被人抓著把柄,他的身份就是對他的保護,沒人敢明目張膽沖他和身邊人下手。
潘庭州知道戰友將家人和媳婦送走是為了避禍,如今不用查他就知道結果,說明瞭什麼潘庭州已經能猜測出來。
對此他也隻能同情地拍拍邢鋒的肩,拉他一起坐下喝幾杯消消愁。
邢鋒露出苦笑,不怕家醜被戰友知道,因為一起執行任務時還有什麼模樣是戰友沒見過的。
林偉下班後,許英也第一時間找他分享了白日裡的情況,包括程美華一早過來所說的八卦。
林偉不知該用啥樣的表情看小妹了,分開後小妹竟能以這樣一種令人想不到的方式與程美華相處,不得不說非常獨特了。
林偉道:「邢鋒挺果斷的,這時候把人送走是對的,別人有再多的法子可想也無計可施。」
兄妹兩人相視一笑,對這樣的結果都很滿意,他倆很滿意牛紅梅和柳建國要繼續受折磨。
反正到現在許英也沒見到牛紅梅再回杏花衚衕。
許英不懷好意地笑問她哥:「哥,你說柳建國還能回來嗎?」
林偉輕拍小妹的腦袋,小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他真的沒辦法控製啊,但敢說這會兒想的絕不會是什麼好念頭:
「那就等著看唄,也許付出點代價,會被放出來的吧,這回應該老實了吧。」
林偉又道:「他工作已經沒了,被紡織廠開除了,這次回來後街道應該很快就上門作動員了,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下鄉了。」
不然留在城裡做什麼?增加一名無所事事的待業青年嗎?
何況他雖被放出來,但品行上到底留下了汙點。
不說其他,被紡織廠開除能是什麼好名聲嗎?所以街道那邊肯定不會放過他。
再說他不下鄉,他和牛紅梅母子倆要如何維持生計?
許英摸摸下巴,嘿嘿樂起來,這麼說柳建國還是要靠賣鉤子來獲得自由了?
許英湊過他哥:「哥,我晚上再出去一趟,你看老天多配合啊。」
林偉無語地看看天色,嗯,今天晚上天上的雲層是增多了,但這跟老天配不配合你有啥關係?
外麵許媽叫起來:「你倆躲房間裡嘀咕些什麼呢?還不出來洗手吃晚飯了?」
許媽暗自懷疑,這兄妹倆背著她在說些啥秘密呢?還怕讓她聽到?
兄妹倆出來時許媽還懷疑地朝他們瞅來瞅去,彷彿這般就能瞅出什麼來。
隻可惜兄妹倆在這件事情上都很有默契,堅決不吐露一個字,是怕汙了許媽和林娟的耳朵。
至於許英?林偉也很無力,小妹的耳朵早被汙染了,還反過來將他也給拉下水了。
晚飯後大家依舊在院子裡和衚衕裡納涼,一號大雜院也變得更吵鬧了,因為孩子增多了。
原本前院相比而言算清靜的,但劉大爺將他的兩個寶貝大孫子也就是劉和平的侄子給帶了過來,這不是小學生也放假了麼。
這兩個小孩製出來的噪音和動靜超過一號大雜院所有小孩,在劉大爺將小孩帶來之前,劉和平和張萍夫妻倆就先和鄰居們一一打過招呼了,希望大家擔待點。
老爺子想念孫子想要帶孫子能有錯嗎?當兒子的根本無法指責,隻能捏著鼻子認下。
劉大爺的小心思劉和平夫妻倆也非常清楚,這段時間吃的喝的都需要他們夫妻來掏,就是為了占這樣的便宜。
鬧不到自己麵前,許英能當看不見。
但如果鬧到自己麵前了,許英可不會跟劉大爺一個老爺子客氣什麼。
她是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但那也得看是啥樣的老人跟孩子。
再說她也沒成年還是個孩子呢,就看誰能給誰更熊。
暫時沒空理會那倆熊孩子,許英跟家人打聲招呼說出去玩了就沒影了,許媽和林娟都習以為常了。
這孩子不出去溜達會兒,這渾身的精力就無處釋放,指不定要折騰自家人,所以還是去外麵折騰吧。
許英這次去的當然是那個叫呂剛的家裡了,就是想要看呂剛和柳建國啥時能成事。
少了一個,柳建國想要達成目的,肯定要吃更大的苦頭了。
想想柳建國可能會有的悽慘模樣,許英就一個激靈,趕緊甩頭拋開那些想像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