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從親媽這裡問不出答案,許英也乾脆,叫上小夥伴張明月就直奔二號大雜院,問親爹去。
今天時間還早,她還能去朱家看個熱鬧,她這身份跑朱家去那是名正言順。
後麵許媽問大女兒:「你妹她這是想幹啥?」
林娟抿嘴偷樂:「估計是想去朱家看看她二姐唄。」
許媽翻白眼:「真是想看她二姐?她跟美華的關係有那麼好?估計是想去看熱鬧還差不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哪裡有熱鬧,小閨女就想往哪裡鑽,就那天夜裡,她還想往男人堆裡湊,那畫麵看了也不怕長針眼。
林娟其實也挺想知道程美華進朱家後的情形,小妹去看了的話,那她就能聽小妹的實況轉播了。
自搬出來後,許英很少進二號大雜院了,當然夜裡爬牆頭那另算。
現在大白天的就大搖大擺地進來了,老鄰居們看到她還挺稀罕。
張明月跟在後麵看樂子,這樂子能讓她笑上一星期。
「英子,過來看你爸的嗎?聽說你真去改姓了?以後該叫你許英了?」
許英點頭,坦蕩無比:「對啊,來看我爸,我現在叫許英了,以後別叫錯啊。」
「啊,你還真給改了啊,我還以為衚衕裡的鄰居說笑呢。」
許英:「大女人說話一口唾沫一口釘,這還能有假?」
「唉喲笑死個人了,你個小丫頭片子,還大女人呢,先把個子長高點再說吧。」
張明月在後麵笑得前仰後合。
跟老鄰居胡咧咧了幾句,許英就直奔後院程家去了,程家門緊閉,看著一點人氣都沒有。
錢鳳蘭出來看了一眼,道:「找你爸的?人好像在家裡。」
許英謝過錢大媽,伸手就徑直推門,門在她麵前被推開了,就見親爸程沉著張臉坐在一旁椅子上,旁邊是一堆碎木塊。
再定睛一瞧,喲,那堆碎木塊可不正是散了架的方桌麼。
許英心中有短短數秒的心虛,但很快就拋去。
這肯定不關她的事,她都搬走多少天了。
許英走進屋裡:「爸,原來你在家啊,我剛回來就聽說二姐把自己給嫁了?爸你知道朱家住哪裡嗎?二姐嫁了,我這當妹妹的得去認認門是吧。爸,你就快告訴我吧。」
程強聽得額頭青筋直跳,看到這小閨女就想到週四夜裡她跟自己說的那番話。
他咬牙道:「你真改了姓?」
許英背著手老神在在道:「這還有假?說改就改,不改不是人。」
程強氣極,兩個閨女都是討債鬼,生下來就是來向他討債專門氣他的:「我不知道,你本事大著呢,你自己找去。」
許英奇怪地看她爸,哪來的這麼大的怒氣啊。
轉念一想,許英便覺自己猜出幾分了,不贊同道:「爸,二姐惹你生氣了,你沖我發什麼脾氣啊。算了算了,誰讓我是你女兒呢,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那我就自己找去吧,爸我走了啊。」
許英衝程強擺擺手,就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在外麵聽到屋裡對話的錢鳳蘭嘴角直抽,不得不說,攤上這兩個閨女,程強真是「好福氣」。
見許英跟她揮手帶著小夥伴離開後,錢鳳蘭才憋笑回了家。
將剛剛情形跟男人女兒說了,惹得他們一陣笑哈哈,程強的這兩個姑娘真的很「孝」啊。
可這怪程英,哦不,許英嗎?真怪不了。
出了杏花衚衕,張明月好奇問:「你要咋找咱二姐啊?」
許英胸有成竹:「去我二舅家問去,我二舅不可能不知道機械廠的朱家住在哪兒,也就我哥進廠時間還短,不然問他就成了。」
張明月一想也是,那朱家住的應當也是機械廠的家屬樓,跟她張家情況差不多。
反正倆人空閒時間一大把,於是折騰了兩個小時後終於摸到了朱家所在的家屬樓。
地址正是從二舅許有糧那裡問來的,並且二舅還告訴許英一個訊息,那就是今天晚上朱家在機械廠食堂裡擺席請人吃酒。
知道這訊息許英興奮得很,這代表她也可以去蹭一頓飯了吧。
同時又覺得她二姐真是朵奇葩,這結婚的喜酒竟然不叫孃家人過來的嗎?
不過這樣正好,她和張明月足可以代表程美華的孃家人了。
來到家屬樓樓下,許英叉腰得意大笑:「明月,我帶你吃酒席去。」
張明月:「不是,我能代表你二姐的孃家人嗎?你爸都沒來。」
許英拍胸脯保證道:「放心,隻要有我二姐在就行,她說是孃家人那我們就是孃家人,這事我二姐能解決,我對她有信心。」
「跟我上樓。」
「好咧。」
能跟許英玩在一起的,這臉皮肯定也不薄,於是張明月就樂顛顛地跟在許英後麵上樓去了。
朱家住在家屬樓的三樓,那可是三室一廳的房子。
到了三樓,果然看到其中一家大門上貼著紅紅的「喜」字,許英伸手敲門。
「來了來了,是誰敲門啊?」
說話間,門從裡麵開啟,看到外麵站著的兩個陌生小姑娘,中年女人還以為是上門討喜糖的,於是就從口袋裡抓了把糖遞過來。
許英厚臉皮收下了,然後自報家門:「這是我二姐夫朱鵬的家吧,我是我二姐的妹妹,我二姐和二姐夫在家嗎?」
接過了喜糖,分了一半給張明月,在她的示意下,兩人就將這喜糖給裝進了自己口袋裡。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估計是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小姑娘,然後她就揚聲朝裡麵叫人:「嫂子,侄媳婦的孃家妹妹來了。」
這樣的客人上門來了,總不能將人往外推不讓人進門吧,又堆滿笑容道:「快請進,原來是美華的孃家妹妹啊,你二姐在新房裡呢,你二姐夫也在家陪客人說話。」
許英拉著張明月笑眯眯地進了門,朱家客廳裡擠滿了人,這時都一起扭頭朝不請自來的許英二人看過來。
誰不知道這場喜事,新娘子就沒請孃家人過來,朱鵬媽曹勤芳也是擺明瞭瞧不上這個兒媳婦,隻可惜拗不過親兒子。
據說這兒媳婦之所以能進門,還是因為兒子朱鵬偷了家裡的戶口本,去跟女方領的結婚證。
還有說法,是這兒媳婦肚子裡已經懷上了,這不母憑子貴,曹勤芳看在未來孫子的份上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這兒媳婦。
許英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一點尷尬的感覺都沒有,叫張明月瞧得也不由挺了挺胸膛。
許英笑眯眯地看著眾人道:「我是我二姐的親妹妹,不知朱伯父朱伯母是誰,我給二老道喜來了。」
立即有人下意識地給讓了讓,然後就露出了一臉黑沉的曹勤芳,喲,許英認得這位,有過一麵之緣,還有一位滿麵笑容的朱副主席朱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