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福貴夜裡出了那麼大一個醜,白天哪裡好意思出去露麵,就一直躲在家裡。
可他不出去,備不住有好奇心旺盛的人跑來柳家,問他究竟有沒有看清夜裡敲暈他的人。
這不僅僅跟他柳福貴一人有關,不找出兇手,夜裡去廁所的話,大家會都提著一顆心。
可柳福貴這裡哪有答案,他剛察覺到丁點不對勁,自己就被敲暈了。
昨夜回來時兒子就問他了,可他根本給不出答案,問多了就不耐煩要吵架。
問不出兇手,那就問跟柳福貴攪和在一起的女人是誰總可以了吧,也許能從中找到線索,但在柳福貴這裡同樣得不到答案。
他一口咬死就他一人,沒有其他女人。
就因為得不到答案,柳家的兩個兒子才猜測敲他悶棍的是那女人的丈夫,不然誰會大半夜裡的去針對柳福貴?
被問的柳福貴和得不到答案的鄰居都很鬱悶,當然前者更甚,後者有一部分就是借著問話來看他笑話的。
這其中就有跟牛紅梅幹過架的賴大媽,她纔不管跟柳家有沒有矛盾,柳家的二兒媳挺著孕肚在門口也攔不住,賴大媽一個矮身就躥了進去,非要揪著柳福貴問個清楚。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問話就問話唄,賴大媽那雙小眼睛還總往柳福貴的下半身瞧,滿麵的遺憾之色。
賴大媽昨夜沒出門,她嫌外麵動靜太大,妨礙她睡覺了,為此還在家裡罵罵咧咧。
今天一早從鄰居口中得知昨夜發生的事,賴大媽捶胸頓足,彷彿錯失了一百塊。
因而逮著機會她就溜進了柳家:「柳福貴,跟大媽我說說唄,我這嘴巴最嚴,絕不會告訴第二個人的。」
她這句話說得跟放屁似的,在柳福貴這裡是丁點信用都沒有。
他敢說,隻要他透露一個字,不用半小時,這整個杏花衚衕就能傳開了。
而且瞧瞧她這什麼眼神,柳福貴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有種賴大媽就要撲過來扒掉他褲子的感覺。
柳福貴拚命將人往外趕,但又怕被賴大媽沾到身,他口中死不承認:「沒有其他人,就我一個,我就圖一個高興唄,你這種大媽不懂,趕緊走,柳家不歡迎你。」
賴大媽其實並不姓賴,隻是男人姓賴,再加上她臉皮太厚慣會死皮賴臉,這大院裡也沒幾個記得她的真實姓氏,總以賴大媽稱呼她。
從柳家出來的賴大媽失望之極,但很快又振奮起來,去找其他夜裡在場的人去打聽詳細情況了。
還興致勃勃地問別人,柳福貴跟劉大爺相比,誰稍微大些。
於是劉大爺那日廁所被看光的事又重新被提了出來,幾個老大媽興奮地討論的時候,恰巧還被出來溜達的劉大爺本人聽到了,氣得他跳腳怒罵。
隻可惜憑他一人之力,連賴大媽都比不過,更何況其他幾個老大媽的戰鬥力也不弱,最後劉大爺隻能灰溜溜地逃走了。
劉大爺這天屢戰屢敗,可他還敢屢敗屢戰。
王招娣也跟這幾個老大媽待在一起八卦,為這幾個老大媽提供了不少談資。
昨夜她也看了現場,親眼看到牛紅梅那傷心欲絕的模樣心裡痛快極了。
她男人蘇正德總說牛紅梅這好那好,自己偏偏總要挨男人罵。
王招娣不覺得這是自己男人的錯,錯的是牛紅梅,因而總想逮牛紅梅的錯處。
之前幾天的盯梢沒有白費,家裡男人沒耐心聽她嘮叨,就出來跟這些最愛八卦的老大媽們分享了。
「你說真的?那牛紅梅前幾天專門出去跟別人說許慧芬跟程強離婚的事?」
王招娣:「對對,我看她頂著一張青青紫紫的臉還要偷摸著出去,就覺得可疑,跟在了後麵才知道她出去幹什麼的。」
「難怪了,這幾天總有隔了好幾個衚衕的大媽跑過來問我這兩人的事,我就說這訊息咋傳得那麼快?咱們自己都談得不多了,偏外麪人都跑過來問東問西的,原來問題出在這兒啊。」
「真沒想到牛紅梅背地裡竟是這樣的人啊,她幹嘛要跟許慧芬過不去?許慧芬沒退之前跟她是一個紡織廠裡的同事吧,又是對門鄰居,平時這倆人見麵時不也挺親熱的麼。」
「嘿,知人知麵不知心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還看不出她就是個表裡不一的女人,慣會裝模作樣,現在要裝不下去了。」
在外麵散播了一通訊息的王招娣,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她還要再接再厲,讓所有人都知道牛紅梅的真實麵目。
在王招娣的努力之下,這兩日牛紅梅的名聲確實有下降的趨勢,也就這幾日事情太多,還沒見出成效來。
誰也沒留意,這天二號大雜院的陳寡婦,一天都沒出來露個臉。
外麵動靜鬧得那麼大,她心虛又害怕,怕自己被鄰居們揪出來。
因為夜裡廁所行兇的歹徒一直沒被扒出來,導致接下來幾日,就連膽子大些的男人,也不敢夜裡跑出來上廁所了,都儘可能地早點解決,實在不行家裡還有尿壺呢。
程英,哦不,許英絲毫不受這樣氛圍的影響,到了星期天還按照約定跟張明月去電影院看了場電影。
電影不是新片子,兩人也早看過了,但還是很興致勃勃地來看了這部《地道戰》。
這年頭的娛樂活動太少了些,許英挺享受電影院裡的氛圍,看看電影,再喝瓶北冰洋汽水,還有買來的一包瓜子,電影結束後還意猶未盡。
出了電影院,兩人溜溜達達回了家,許家搬家了,張明月還沒過來看過她新家,因而跟了過來。
回家後許英才知道一個訊息,啥儀式也沒有,她二姐程美華正式住進了朱家。
今天就在許英出去玩的時候,朱鵬登門將屬於程美華的一部分行李給搬走了,並且還在大院中撒了一波喜糖。
雖說如今崇尚喜事儉辦,但這樣的婚禮未免顯得太過寒酸了吧。
程美華就這樣把自己嫁進了朱家?許英想到之前碰到過的場麵,不由心生好奇,程美華住進朱家後跟她那不好相處的婆婆,究竟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來。
「朱家住在哪裡啊?要不我去瞧瞧我二姐?那畢竟是我親二姐和二姐夫啊。」
見許英一副天真無比的模樣說出這樣的話,許媽直覺小閨女有問題,越是顯得天真越是覺得問題大。
旁邊張明月捂嘴直樂。
許媽警惕地問:「你跟你二姐關係這麼好的嗎?」
她咋從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