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釣魚的小隊伍出發了。
除了許慧芬和程英母女,再加上齊大爺外,還有錢大媽和蔡大爺。
錢大媽本就是許慧芬的釣友,蔡大爺是不想留在杏花衚衕裡,跟著一起出去躲清靜了。
他是真的怕再出什麼事,沒看昨晚到今天早上接連出了兩件大事。
再被這些鄰居這麼搞下去,他覺得自己要減壽。
坐了段公交車,又走了段路,一行人到達護城河邊上。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地方是齊大爺經常來釣魚的地段,許慧芬和錢鳳蘭之前也是來的這裡。
來到這裡後,程英差點「哇」地出聲,沒想到跑來釣魚的人會這麼多,跟她以為的不太一樣。
不過也對,連她爸和錢大媽都能想到通過釣魚來貼補一下夥食。
這偌大的京城,在這缺吃少喝物資緊張的年代,抱著同樣想法的人肯定不少。
隻是程英懷疑地瞅瞅護城河,心說這麼多人來釣魚,這河裡有多少魚經得住被這麼多人釣啊。
看來她媽和錢大媽第一次過來時能釣到那麼多條魚,真的是走了大運了。
有其他釣友見到齊大爺,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都是經常一起釣魚的老朋友了,指不定這其中還有常跟齊大爺換魚的朋友。
程英趴在河邊的欄杆上,看著齊大爺和她媽以及錢大媽放魚餌拋魚線。
她十分懷疑地瞅瞅下方挺清澈就是看不見魚影的河水,道:「齊大爺,這水裡真的有魚嗎?我咋看不到啊?」
齊大爺連忙「呸呸」了兩聲:「可不許說這樣的話,有魚也被你說跑了,咋會沒魚?你媽之前釣到的難道不是魚?」
看許媽和錢大媽也有意見地看過來,程英立即乖覺地作了個閉嘴的手勢,不打擾他們了。
蔡大爺則笑嗬嗬地跑去其他地方,看別人釣魚去了。
對了,旁邊還有人擺下棋局,那也是很好的打發時間的一種方式。
程英看了會兒就無聊了,過了會兒就跟許媽說了一聲,然後順著河岸往人少的地方走。
她沒忘了今天的主要目的,想試驗能不能利用空間抓到魚,而不是看人釣魚發呆。
不然有這發呆的工夫,跑山上逮幾隻野兔野雞不好的嗎?
走出老長一段距離,這河邊才清靜了,程英趴在欄杆上感知河底的情況。
通過多次使用空間,她也逐步掌握了些技巧。
隻要她集中精力以空間為中心,就能慢慢地通過空間擴散出去,感知四週一定範圍內的情況,包括自己肉眼看不見的。
但一脫離空間,這種感覺就會消失。
使用次數越多會越熟練。
有魚,果然有魚!
可她要以什麼名目將魚弄上來?總不能說是她下河徒手抓上來的吧?
她得找件工具過來,比如一根稱手的竹竿。
四下晃了一圈,程英就找到一截一頭比較細的竹竿,來到河邊再度感知河裡的魚。
她先是試著將魚弄進空間,再由空間放出到手邊的水裡,魚剛出來的瞬間竹竿就出手紮去。
嘩啦一下,第一條魚就到手了。
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程英將魚丟到一邊地上,繼續紮魚。
很快她就找出其中的樂趣了,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的,但她越來越能精準抓住時機,自己跟自己打配合。
漸漸的,她身邊地上就多了好幾條魚,那些太小的哪怕巴掌大的魚她都不看在眼裡了。
因而地上躺的魚,少的有兩三斤重,最大的那條超過五斤重了。
有釣魚愛好者無意間在這邊晃了一下,就看到一個小姑娘一臉興奮地抓著竹竿往水裡紮去。
下一刻,嘩啦一下,竹竿上就串了一條魚出水了,驚得那人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
紮魚是這麼容易的嗎?
再看地上躺的那幾條魚,這人拍大腿道:「這未免也太犯規了吧。」
程英聽到動靜抬頭,看到一個跟齊大爺差不多年紀的老同誌。
她笑嘻嘻地舉著竹竿,竹竿頂端還紮著一條魚,魚尾巴還掙紮擺動著,因為進出空間速度太快時間太短,魚還沒來得及死透。
程英道:「這位老同誌,你說說我哪點犯規了?不都是憑本事弄魚嗎?」
老大爺一臉心痛道:「釣魚釣魚,那是釣上來的活魚,你這些都被你紮死透了。」
程英理所當然道:「反正都要死的,最後都是送進自己嘴巴裡。」
老大爺被噎了一下,他一臉懷疑地走過來,往水裡瞧:「難道這裡有個魚窩子不成?叫你紮到這麼多魚?」
程英眼珠子轉了轉,心說沒有魚窩子,都是她從水底深處弄來的。
再說紮了這幾條,這段水域的魚也很機靈,差不多都跑光了。
程英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隨便紮紮,紮來玩的,哪裡想到就紮了這麼多。
老同誌,我要去找我媽了,你要是想在這裡釣魚又釣不上來,千萬別找我負責啊。」
程英邊說邊動作利索地將那幾條甩在地上的魚都撿起來,用草將魚嘴串成串,然後手裡提了一串的魚迅速走人了。
被拋下的老大爺懷疑地看看程英的背影,又懷疑地瞅瞅河水裡的情況,思索再三,還是在隔了一段距離的地方,放下摺疊凳開始釣魚。
人家小姑娘都能紮到那麼多條魚,他一個經驗豐富的釣魚能手,還能一條都釣不上來嗎?
等程英找到她媽還有齊大爺的時候,他們還有這段護城河邊的釣魚者,全都一臉震驚地看向她和她手裡提溜著的一串魚。
那一串魚的特徵太鮮明瞭,肚子都被紮得血糊糊的,就不是正常釣上來的。
許媽趕緊放下魚竿:「你咋弄來的?」
程英得意道:「用竹竿紮的。」
許媽下一句話出人意外:「沒紮破魚膽吧?」
程英被噎住,她也不知道啊。
旁邊看人下棋的蔡大爺都跑回來了,跟齊大爺一起不敢置信地圍著那幾條魚打轉。
確認過了,魚真的是被紮死的。
齊大爺有點絕望了,這是人比人,氣死個人嗎?
眼看程英和她紮的魚要被廣大釣友們包圍了,許媽還有齊大爺他們趕緊帶程英離開。
程英的第一次釣魚經歷,同許媽和錢大媽差不多,中午飯時間還沒到,他們就回到了杏花衚衕。
許媽和錢大媽也想明白了,不管程英是咋弄到的魚,她們又不是真正的釣魚愛好者,她們隻為改善夥食而來的,目的達成就行了,甭管用的是哪種方式。
因而兩人高高興興地走在最前麵,好似那些魚是她們紮來的一樣。
「喲,這是又豐收了啊,今天釣了幾條魚?」
「好傢夥,這麼多魚啊,還都這麼大的嗎?今天魚這麼好釣?不對,這些魚咋都被紮得血糊糊的?」
「是程英紮的?」
四周安靜了,原本想著是許慧芬他們自己釣來的,這會讓他們重新撿起才丟下的釣魚事業。
現在嘛,比不得,真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