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征和葉琴以為事情講完散會了,兩口子就回屋了。
正當夏寶珠也準備刷個牙回屋聽會兒話匣子醞釀睡意時,林春蘭讓小學生待在外屋別偷聽,帶著老夏家的八卦小團體進裏屋了。
她扶著門觀察了會小學生沒好奇下床偷聽,謹慎地關了門。
夏寶珠和夏寶珍茫然地對視一眼同時搖頭,並不知道老林同誌葫蘆裡賣什麼葯。
林春蘭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剛才和小宋的父母吃飯是在南坊街國營飯店吃的,吃完飯後我和你爸沒走,我倆想著來都來了,打聽一下王旭東的事情。
我讓你爸在外麵等著,進去叫了幫我們上菜的服務員同誌。
我就說閨女和這個王旭東接觸著,我瞧著他手腳不幹凈,過來打聽打聽。
我想著這手腳不幹凈能指他工作上也能指他男女關係上,結果那服務員抖出了大秘密。
六一年他們飯店有位幫廚家裏出事要請假三四個月,時間不短她怕被人頂替,就找她侄女幫她乾幾個月。
王旭東當時在飯店當會計看上這姑娘了,就和這姑娘處上了。
這王旭東是個流氓,和人家處物件的過程中哄騙著這姑娘和他越了界,這姑娘是個傻的,說不定都不怎麼懂這些,等懷孕有了反應才被她姑姑發現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要是兩個人結婚也就算了,偏偏王旭東爹媽出來鬧妖了,堅決不同意自家的寶貝疙瘩取農村姑娘。
最後的結果就是孩子流了,他傢俬下賠償了,王旭東也丟了工作。
聽那服務員的意思是,這事兒咱們打聽不到,但其實當時陣仗也不小,飯館的職工都知道,難免就散出去了,總歸這王旭東暫時是爛工作看不上,好工作沒人要他。”
夏寶珍氣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
夏寶珠沒多意外,她之前就差不多猜到了,不貪財就是貪色了。
她這二伯二伯母這麼狠?到底是圖了啥,讓親侄女當這種爛男人的接盤俠。
“老林同誌,你問人家就給你說了?這麼簡單我二哥都問不出來?”
夏用武嗬嗬樂,“哪能啊,人家一聽就要走,你媽直接塞給了人家一塊錢,那服務員半點沒猶豫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夏寶珠:“......”
原來是鈔能力啊。
“我本來還計劃當著她的麵向主席同誌發誓不外傳的,沒想到沒到這個環節,你哥嫂那裏就不用說了,這種事情萬一傳出去那姑娘更沒活路了。”
屋子裏沉默了會兒,林春蘭拍了拍大閨女的肩膀安慰道:“大寶,這事情你別放心上,這糞堆咱家也沒爬。
至於你二伯家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的,我最近和你爸合計,估計是長信和長遠的工作問題。
他家三個兒子就長遠有正經工作,長誠長信都是初中學歷,眼高手低和你二哥一個路子,長誠在染紗廠還幹著臨時工,長信沒個正事乾娶不到媳婦,他爸媽能不著急?”
夏用武臉色難看,“日子那麼難都過來了,我是哪裏惹他了,都是親兄弟算計親侄女?
這要是真的我和他這兄弟沒得做了。
要不是小寶提醒,大寶也能聽得進去話,就王家那驢糞蛋外麵光的條件,咱家寶珍說不準就嫁進去了,嫁給一個流氓?這能有好日子過?”
夏寶珠扯了扯唇角,人心變化的速度比日升月落還快,有什麼可稀奇的。
*
老林同誌的嘴開了光,人就經不住唸叨。
週三晚上合唱團排練得正起勁兒時,夏用武找過來了。
“媳婦兒,媳婦兒,要命了,老孃帶著老二和老二媳婦殺咱們家了。”
夏寶珠跟著林春蘭過來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林春蘭不屑地哦了聲,“急啥?他們能把你吃了啊?是他家對不起咱閨女,你搞清楚好不好?”
“我很清楚啊!這不是帶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老太太?鬧起來咱們家在家屬院還過不過了?”
夏寶珠看林春蘭準備回家,攔住她,“老林同誌,今天晚上可是第一次全員到齊排練,你不能因為你閨女有點小權利就隨便曠課啊!”
她週一中午下班帶著男人去了趟省工學院找小姐妹。
她的決定是對的,要不是她找過去,張敏筠國慶才準備回家。
她宿舍裡就她和另一個姑娘是市區的,別的舍友不回家,她們不好意思每週往家裏跑。
但她其實是想回家的,夏寶珠正好給她送了個現成的理由,聽說還用齒輪做了樂器,她毫不猶豫就答應擔任合唱團的手風琴手了。
這姑娘是個急性子,說好的週末排練,今天下午下課早,和老師請了個假回來了。
這才開始排練呢,不過缺老林一個並不重要,她是想看看夏老太太失憶了沒。
“小寶,你留下排練啊,讓你媽跟我回家收拾他們,你是不知道,我一回家就見你二哥和你二伯母對罵了。”
“老夏同誌,憑啥他們來家裏咱們就要配合?咱們家又不是開水鍋裡的軟骨頭麪人。
這麼著吧,我和我老媽都沒空,讓他們明天下班再來一趟,他們要是折騰,你就和我奶強調說,這是我的意思,讓她別忘了和我的約定。”
夏用武和林春蘭同時懷疑,閨女在她奶跟前就硬氣了一回就不一樣了?
不可能。
但閨女現在說話辦事不同於往日了,莫名又想試試!
於是夏用武一咬牙蹬著車子回家了。
姐姨嬸兒合唱團自從週一通過初審後,膠鞋線手套已經穩了。
廖主任對她的創新大誇特誇,於是姐姨嬸兒們全部打了雞血,直接把目標定在了拿名次上。
連林春蘭在家都說,馬上到月底頻繁加班的時間段了,這排練可別耽誤了。
全身心排練結束後,夏寶珠和小姐妹打了聲招呼就跟著老林同誌回家拆盲盒了。
這盲盒裏關著的到底是對黃皮子敬畏有加的夏奶奶,還是記吃不記打的夏老太?
還沒等她分析一波,聽到動靜的老夏就衝出來佩服地繞著她轉了兩圈。
夏寶珠端著架子進屋喝水,“寶建,姐姐要泡個腳,給姐端盆水。”
夏寶建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大聲喊:“遵命!”
夏用武早就習慣了,無視姐弟之間的小交易跟著進屋:“小寶,你絕對想不到我回來後發生了啥,石頭開花馬生角,你哥嫂你姐圍觀了都不敢信!”
“我奶沒鬧,還拉著我二伯二伯母走了。”
夏用武:“......”
“額,事情是這麼個事情,還有更驚掉下巴的事情!堪比公雞下蛋母雞叫的奇聞!”
“我奶隻要了十塊錢生活費。”
夏用武:“......”
他的胸口很憋悶。
林春蘭瞪大眼睛,“老夏,真的假的?你娘不是黃皮子上身了吧?”
黃皮子夏寶珠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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